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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過了藍湖音覺得有生以來最難熬的一晚，所幸的是惠斯蕘昨晚通宵加班沒回來。

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狀態極差的情況下把上午的工作全部完成。午休時間，她第一次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難得你上來找我，給任哥哥帶飯了？”方任打趣，卻看見走進辦公室的人兒，臉色蒼白，精神極差，“怎么了？”他心急地迎了過去。

“方大哥……”藍湖音剛一開口，眼淚就再也無法控制地掉了下來。

方任覺得心痛死了，他輕攬著她的肩膀，安撫她：“沒事沒事……別哭，有我在。”他帶她坐到沙發上，“怎么了？跟斯蕘吵架？”

她搖頭，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你……可以帶我、去見一見斯蕘的、妹妹嗎？”

方任猛地一怔：“……你怎么，怎么知道的？”

藍湖音沒有回答，只是又再問了一邊：“可以嗎？”

“……好。”既然她已經知道了，也沒有再瞞著她的需要了。

寂靜、明亮、乾凈是藍湖音對這家私人醫院最初的印象。因為醫藥費極其昂貴，所以這家醫院的環境、設備、用藥、服務都是私人醫院中最好的。

她跟著方任來到一個病房前，病人名字那欄是：惠斯斯。

方任推開房門，恆溫的溫度很是舒適，并沒有一般醫院那樣冰涼和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病床上躺著一個年紀約莫二十六、七歲的女人，雖然沉睡著的，但不難看出她是一個美人。睫毛很長，雙眼皮很寬，鼻子也很挺，嘴唇雖然蒼白但唇形很好看，這也是她和惠斯蕘最像的地方。

藍湖音紅著的眼又落下了眼淚，這樣美好的一個女孩，竟然……

方任走上前，甚是熟悉地摸了摸惠斯斯的臉：“斯斯，我來看你了。”

“他們的父母過世后，斯斯是斯蕘唯一的親人。那年，她自殺那年，還不到二十歲。”方任痛心惋惜，“文哲軒真的不是東西，對一個深愛他的女孩那么殘忍……”

藍湖音心痛得不能呼吸，她不敢多看惠斯斯一眼。二十歲，女孩最好的年華，她卻遭受了這么多殘忍的事情。

不能被原諒啊。真的不能被原諒。

方任轉身，將哭泣不已的她輕擁進懷里：“但是湖音，這一切都跟你無關。你不需要自責，知道嗎？”

藍湖音在他懷里失聲痛哭，她同樣不能被原諒。

惠斯蕘回到家，屋內一片黑暗，他開了燈，發現藍湖音整個人蜷在沙發上。

他將帶回來的蛋糕放在餐桌上，走到她旁邊，將她整個人摟進懷里：“吃過飯了？”他跟客戶吃過晚飯趕回來的。

懷里的人埋著頭，搖了搖。

“那吃蛋糕？”今天的飯局安排在一家五星酒店，尚松奇一直說這家的蛋糕很好吃，女孩子肯定會喜歡的，于是他就買了些回來。

細微的抽泣聲，惠斯蕘感覺到他懷里的人肩膀輕微顫抖著。他立刻感到不對，拉起藍湖音的雙手，看見的是她哭紅哭腫的雙眼。

“怎么了？”他很深很深地蹙起眉頭，用手拂去她臉上的眼淚，語氣顯得有些心急。

她沒說話，只是哭，看見他哭得更兇了。

“不舒服嗎？”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現異常，“說話，別讓我著急。”語氣不大好，但不難聽出話語間的溫柔。

“別……別再對我這么、好……”她哽咽著說出這么一句話。他對她越好，她就越難受。

“胡說什么？”惠斯蕘想要把她抱進懷里，卻被她用手擋在他胸前。

“……我不值得、你對我好……”她寧愿他像之前那樣對她。她終于明白了，之前為什么他會那樣對她，不是因為藍邦，而是因為有人傷害了他最愛的妹妹，這世上他唯一的親人。

而那個人，是跟她情同兄妹的文哲軒。

他怎么可能不恨她呢？他應該要恨她，很恨她啊。她不配得到他的好，就像劉岑說得，斯蕘不可能會跟她在一起的。

“不要讓我再問一次。”惠斯蕘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他用力抓著她的肩膀，再次命令。

藍湖音淚眼婆娑，“……我去見過斯斯了。”

下一秒，她便被狠狠地抱進了他懷里。他抱得很緊很緊，真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抱著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聲音已哭得沙啞，可不管流多少眼淚、說多少句抱歉都彌補不了她心底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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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十四、不被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