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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皊用了一些時間理解司行昭話里的“他們”是誰。
他想起來了,司總的父親因為和他母親的婚姻和老爺子鬧得不太愉快,司總的母親又是德國研究員,二人怎么會在老宅常呆。
“我母親很少回國,”司行昭繼續:“算起來,這還是她和我父親今年第一次見面。”
郁皊有些不明所以,還是點點頭。
夫妻貌合神離,婚后分居是常事。放在司總家里,這種情況就更正常了。
不過司總似乎很不在意這些?
郁皊抬起頭,用自以為隱蔽的視線觀察旁邊的男人。
司行昭看出來他在想什么,解釋:“國內的實驗室達不到她的要求,她的助理也都在德國。”
郁皊:“哦。”
他記得司總的母親是個挺成功的研究員。
“這場家宴是祖母牽頭辦的,她想見見你。”司行昭看郁皊:“也想把你介紹給司家其他人。”
郁皊忽然意識到什么。
司總強調了是家宴,又說自己的父母和祖母都在,是想……把他介紹給司家人見面?
告訴其他人司總已經結束單身?
這個想法讓郁皊心底有幾分古怪。
“可是,”他想到那份合約,委婉地和司總提起:“我沒有參加過類似的宴會,怕給您丟臉……”
這話是真的,郁皊人生的前十年一直有郁茉照顧,對方不喜歡宴會他也就沒怎么去過。之后的八年他在宣家活得像個透明人,宣聞天和宣夫人更不可能帶他去重要的場合。
郁皊覷著旁邊肩背挺拔的男人。
哪料到司行昭正定定地看著他,眼神沉靜,一下子就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
郁皊挪開視線,盯著不再冒熱氣的魚羹看。
“你只需要和他們說話,其他人看都不用看一眼。”司行昭開口,語氣竟然有幾分柔和:“沒人有膽子給你找不痛快。”
他話里的意思大概是,這場家宴無人能置喙他的決定。
但郁皊還是不太樂意。
他們的合約只有三年,在這期間,和家人見面是什么意思?
司總要告訴自己的父母和祖母,他們是合約的關系嗎?
他忍不住:“可是……”
“可是什么?”司行昭語氣放得更緩了,要是方特助在這里,估計能因為話里的安撫意味把眼睛瞪得老大:怕他們不歡迎你?”
郁皊猶豫著點頭。
和司總呆在一起是一回事,去見司家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郁皊還記得司老夫人派過來看他們的莫阿姨。
“他們不會對你怎么樣,”司行昭:“祖母之前就問我你喜歡什么,有沒有什么她能給你添置的東西。”
“父親母親不管我的事,”他提起二人說話的語氣有些淡:“他們早知道你的存在了,也知道是我的想法。”
聽上去像是不太和睦的一家。
郁皊不能把話說出來,只好期期艾艾問:“真的嗎?”
司行昭點頭:“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