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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萬松巖的反應(yīng)逐步向后的程椋,猝不及防和身后的工作人員撞了個滿懷。這名長著絡(luò)腮胡的工作人員,以過快的語速和離奇的口音朝他們解釋什么的時候,程椋的臉上重現(xiàn)了面對感情問題時的悶悶不樂。
而后從萬松巖的口中他才得知,劇院因由演出即將開始,拒絕游客進入。
那之后攬過他肩膀的萬松巖,多么順其自然,好像根本就沒有拍攝的任務(wù),單是兩個人的私會而已。人生地不熟的缺陷,使得程椋被迫對萬松巖言聽計從。
在萬松巖的懷抱里離開劇院的大門后,他被萬松巖拐進一條灌木叢中的小路。
“文化紀(jì)念館。”
正式抵達木門之前,程椋靠在萬松巖身上前進得兩雙腿都快長在一起了;萬松巖說話時居然還能保持一貫的堂堂正正,“這里可以參觀。”
歷代在劇院演出的劇團,都會放合影在此留作紀(jì)念。跨進大門后的程椋如魚得水,他不由分說地找起萬松巖的照片。
是在年份靠前的欄目里發(fā)現(xiàn)劇團照片的。那幾個于程椋而言觸目驚心的時間下,萬松巖的臉赫然顯現(xiàn)了;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填補了程椋記憶的空缺。
那時候程椋的眼前無端浮現(xiàn)出病房的黃昏。金色的落日渲染蒼白的窗簾時,青澀的萬松巖的形象一并出現(xiàn)了。他靦腆的微笑和探望時捧來的花束,泛著程椋內(nèi)心的漣漪;
直到回過神來程椋才發(fā)現(xiàn),只是照片里的萬松巖在對所有參觀者傻笑而已。
面前的萬松巖也許同樣在放空,程椋奪過他手中的相機輕而易舉。同時程椋明了了他們單獨拍攝的計劃注定落空的命運,但是他還是對萬松巖說:“你站過去。”
更換拍攝的主角實在太荒唐,連一貫縱容他的萬松巖都看不下去。萬松巖好心提醒:“這是你們的團綜。”
“叫你站過去。”
……固定與鮮活的兩個人居然別無二差。
毫無敬業(yè)之心可言的程椋,自告奮勇承擔(dān)攝影的責(zé)任,然而他鏡頭所對準(zhǔn)的完全是地面。在這場浩大的錄像事故進行時,他還要雪上加霜地問萬松巖:
“為什么要去劇團兼職。”
隨后搖晃的鏡頭終于對準(zhǔn)了萬松巖。幕后嚴(yán)正以待的程椋,仿佛正召開新聞發(fā)布會,他則是意欲窺探萬松巖內(nèi)心的記者。他指出了萬松巖無事生非的一項重要因素,不僅是繁重的課業(yè),“你又不差錢。”
萬松巖的回答屬實出乎意料了。他看向程椋的眼神多么懇切,仿佛要就地融化一般:
“我想讓你看見我。”
那顆少年的心穿越時空,叩響程椋心房時,聽到他這話的程椋卻是哈哈大笑:“所以你才帶我來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