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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呢?教派官網不是說蘇先生的傷勢已經痊愈了嗎?請蘇先生出來辟謠一下就好了?!?
“我說,有沒有那么一種可能……傳言是真的。說一下個人看法哈,只是個人看法。大魔王當初強是有目共睹的,蘇先生雖然也強吧,但最后那波反殺我總覺得有點太突然了……結合傳言看,會不會就是大魔王放水了呢?”
“……都一個星期了,教派官網還沒有出來辟謠。嘶……細思恐極……”
就在這時候,他們的救世主蘇時雨終于在人前出現了。
或許是被天天塞在教派門口的記者們騷擾得有些不太耐煩。蘇時雨的面色比平時更冷。
他將手插在黑色的外衣口袋里,面對記者一連的追問,終于擰眉開了口。
“行了,不是傳言。是真的。”
啊?
啊???
啊啊啊啊?。?
已經被人擠爆的直播間里面人們同時發出了一連串的“啊”和無數問號。
然后他們就看到,蘇時雨的外貌忽然之間發生了變化。
半長的黑發直接過腰,碧綠的眼眸變作妖冶的深紫,本來普通的一張臉變得線條優美,俊美得讓人一見難忘。
這不是大魔王,又是誰?
每個看著直播的人口中忍不住發出一聲“臥槽”。
而大魔王只是給人們留下了一個無情的轉身,大步往教派大門里面走。教派的幾個人們眼熟的高層們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后走,最后一個被記者拉住。
聽得出記者的聲音有點顫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大魔王……救世主?”
教派高層點點頭,又搖搖頭,臉上一片充滿信仰的表情,神棍似地搖了搖手指,道:“不是大魔王,也不是救世主。這些,都不過是無限永恒之神大人在人間的化身罷了?!?
記者:“無限永恒……之神?”
高層詠嘆道:“我們的世界本已將近毀滅,是神明垂憐,看到了人類的信念之光,才出手為我們渡過這一次末日之災。如今世界已新生,作為生靈,難道不應為之感激,頌贊詠唱?”
“對了,正好在這里宣布一件事?!辈[瞇眼的高層道,“即日起,我們‘救世之星’教派,改名為‘永恒之月’教派。看到天空那輪月了嗎?那就是我們偉大神明——沈訣的象征!作為信徒,只要每天對月祈禱,呼喚神名,足夠虔誠的話,神明就會賜下祝福,達成信徒所想所愿?!?
高層張開雙手,“歡迎諸位加入我們‘永恒之月’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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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沒有理會外界一片喧囂,宗凜揮退眾人,獨自走進寂靜的教堂深處,而后解除了外骨骼的附著,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夜色之下。一個纖瘦的身影正蹲身在薰衣草田邊,手掌心里放著稻谷,喂著鴿子。
見到他來,祝無憂站起身。他的氣色比以往要好了不少,臉上有了些許血色,看著宗凜,眉目中帶著幾分揶揄。
“以前沒發現你的演技這么出眾,該說不愧是伴侶嗎,模仿得真像。我剛才看直播的時候,還以為是‘祂’真的回來了?!弊o憂道。
宗凜垂下眼,淡淡道:“你來做什么。”
“想問問你什么時候出發?!弊o憂道,“你想要喚醒‘祂’,還要讓‘祂’保持對自我的認知,一個世界的信仰不夠吧?!?
“是不夠?!弊趧C道,“一個不夠,那就十個。再不夠,那就百個,千個,萬個,千萬個??傆幸惶鞎虻?。”
祝無憂被他的話語震得怔了怔,搖頭苦笑,“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和‘祂’走到一起的。一個本來天生就無心無情的神明,竟然能夠生出人類的情感來?,F在我大概知道為什么了?!?
宗凜道:“一個月后,等情況穩定,我就出發。之后的事……”他頓了頓。
“之后的事,交給我就可以了?!弊o憂道,“如果當時不是‘祂’出手,回溯了我的身體狀態,把我的命給撈了回來,恐怕現在我也不能站在這里和你說話了。幫‘祂’維持好這個世界的信仰,也是我該做的?!?
宗凜點了點頭。
不進行扮演的時候,他的話很少,基本不怎么出聲,像塊沉默的石雕。
這些年,祝無憂也算熟悉了他的性子,向他道了個別,準備離開。
忽然又想起什么,他停下身形,道:“逢青已經清醒過來了,就是還有點虛弱。他托我傳你一句話——這些年,你作為人類的守護者接班人,干得不錯哦。作為前輩,他很欣慰。”
祝無憂離開了。
宗凜站在薰衣草花叢里,抬頭看向天空遙遠的那輪月亮,似乎想要望見那個在宇宙極高之處,已不可知的存在。
當初沈訣成神,選擇讓蘇時雨成為救世主,獲取世界的信仰作為錨點,確實是最快的辦法。
卻也是不得不為的辦法。
他知道當時沈訣每天晚上都會離開他的身邊,獨自去關押著沈諳的房間進行吞噬。
但那時候的他只是以為,愛人只是忍耐不住異種進食的本能,不告訴他,只是不想讓他看到異種殘暴的一面。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沈訣應該就已經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邁向序列零的晉升。
沈訣必須以最快速度獲得信仰的錨點。
為了遏制吞噬晉升的速度,沈訣的本體不能接近這個世界,蘇時雨就是唯一的選擇。
于是沈訣親自操縱了那一場終幕的戲劇,騙過了世人,也騙過了當時記憶不全的他。
只是這樣的錨點并不穩固。
全世界人們的信仰指向的只是“蘇時雨”,呼喚的名字也是蘇時雨,一個被擬造出來虛假救世主的形象,這樣的信仰之力傳遞到沈訣面前,或許能喚醒祂一瞬,但要喚回祂對自我的認知,維持祂的“本我”意志,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