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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周沉絕對是我遇到過最難纏的病人。”蕭正陽聳肩，指指周沉膝蓋上空白的稿紙， “周沉講這種沒有劇本的戲的時候，需要演員先憑感覺演一遍。他根據(jù)已有的內(nèi)容來抓人物的神韻，給出更改意見。我們周導(dǎo)只負責調(diào)整狀態(tài)，至于劇情和臺詞全靠自由發(fā)揮。你找不到柏云陽，怎么調(diào)整？”

周沉把筆橫過來放在稿紙上，說： “沈晗昱的形象你抓得很準。”

蕭正陽打量周沉： “有話你直說，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跟毒藥沒兩樣。 “

“我沒什么戲好和你講，你演得好沈晗昱。”周沉說， “只要柏云陽的狀態(tài)有了，明天臨上場再對戲也來得及。”

沈晗昱這個角色對于蕭正陽來說沒有難度。周沉是沈晗昱的締造者，給予沈晗昱的定位是平凡與普通。

這兩個難以形容詞難以被演繹，但蕭正陽身為心理醫(yī)生，對性格與行為的解讀極為豐富。他能為籠統(tǒng)的角色添加真實的細節(jié)。

周沉寫骨，蕭正陽演肉。

蕭正陽之所以這么熱情地聽周沉講戲，為的是看看他這個難纏的病人到底打算怎么“治病”。而賀執(zhí)作為選定的“特效藥”，同樣擁有研究價值。

“不至于吧……”蕭正陽和周沉對視， 敗下陣來，“行吧。”

蕭正陽轉(zhuǎn)身離開，不過幾分鐘，賀執(zhí)手機響起信息提示音。

【蕭正陽】：我的名片在抽屜第一格里，有什么問題記得喊我。

賀執(zhí)： “……”

“他跟你說些什么？”周沉重新拿起筆，思索片刻又說， “算了，總歸不是什么有意義的話，不用告訴我了。柏云陽和齊宏之間的關(guān)系在小說里直到后半段才出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電影時長有限，提前將這種關(guān)系點明能更好地把控節(jié)奏。前提是，你演得好柏云陽。”

房間里少了蕭正陽，賀執(zhí)感覺他和周沉之間獨有的令人窒息的氛圍卷土重來。

像難以逃脫的羅網(wǎng)，又具有詭異的安全感。

“據(jù)說劇本你改了三年。”賀執(zhí)在周沉對面的位置坐下，對狀態(tài)的事情避而不談。如蕭正陽所說，他心里沒有柏云陽，自然演不好柏云陽。

賀執(zhí)的目光落在周沉露出的手腕與一小截手臂上。淺淡疤痕被巧妙遮擋，不仔細觀察很難察覺出異樣。

“好的劇本都需要時間。”周沉將紙筆放在一邊，看向賀執(zhí)， “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賀執(zhí)說， “給我講講柏云陽。”

“在小說里，你怎么看待柏云陽。”周沉問， “不是指這個人物的設(shè)定，而是他在劇情中的作用。”

“他是齊宏計劃的資助人，和沈晗昱亦敵亦友。”賀執(zhí)回憶小說劇情，給出最淺顯最不會出錯的答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