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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一張照片難以表達如此復雜的形象,但周沉就要這種感覺,哪怕這一幕在成片中最多占據半秒的時長。
取景地在鬧市的天橋上,賀執的身影藏匿在來往人流與車流之中,是一片模糊之中唯一清晰的景象。
天橋吊頂遮擋大部分陽光,從玻璃欄板折射而出的光線恰巧落在賀執身上,像天然的聚光燈,將鬼魂照出身影。
“眼神,不對。”周沉打斷拍攝,和賀執對望。
在拍攝過程中,賀小少爺是個合格的演員,足夠聽話,熟悉劇本,聽從指導盡量地貼合人物。
拍攝前周沉和賀執講過戲,哪怕領略不到位,也不該是這種完全不在狀態的眼神。
周沉起身拉開賀執,站在拍攝點上。
刺眼強光從旁邊劃過,眼睛的酸痛感幾乎是立刻傳來。
不過半秒,光照偏移位置,落在鼻梁上。
天橋上的陽光有限,想要達到周沉的需求,需要有工作人員進行補光。周沉朝前望,舉遮光板的工作人員壓了壓帽子,板子的朝向明顯有所改變。
“遮光板我來拿。”周沉指了指位置, “柏云陽不用動。”
賀執狠狠眨眼,擠出幾滴生理淚,把那陣酸痛感壓下。這次的陽光很聽話,印在眼瞼與下巴之間,讓柏云陽的輪廓若隱若現。
攝像對構圖十分滿意,繞著賀執拍了好幾張。
如果說柏云陽的初次露面像是森林里的麋鹿,與沈晗昱的第二次相遇,就是狼藏起的獠牙慢慢顯露。
青年秀氣俊朗的面容被陽光分成兩部分,一半是美好,一半是腐朽。
“不愧是周導啊,夠厲害,我就說剛剛怎么拍味道都不對。”攝像對著成片嘖嘖稱嘆。
“換個長眼睛的人來打光效果也一樣。”周沉不輕不重說了一句,朝劇組喊, “休息半小時拍下一場。”
攝像張了張嘴,轉頭去看被晾在一邊的助理,頓時咂摸出點味道來。
“小張啊,你說你惹他干嘛。”攝像拍拍助理的肩膀, “劇組里有點那事不是正常的嗎?”
“我覺得這怪不得小張,任誰在組里看見花瓶舒服啊?本來周導這本子打出來的名聲就是要拍真正的電影!現在出來個……擱我我也不服氣。”
“少說幾句吧!”攝像瞪了一眼抱怨的同事,轉頭恰巧在角落里看到半閉著眼睛休息的賀執。省事又敬業,不折騰,度量大。攝像喃喃:“我覺得人也沒差哪去。”
賀執滴了點眼藥水,被強光直射后的瞳孔敏感異常,接觸藥水后瞬間涌出大量的生理淚。
“瞧著得以為你被霸凌了。”方暢一邊遞紙巾,一邊瞪著遠處嘀嘀咕咕的工作人員, “不過現實情況也沒差多少。”
“都是些沒意義的話題。”賀執問, “沈依依呢?”
“跟蕭正陽和陸文在一起,對戲呢。”方暢說, “下場齊宏要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