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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鼻翼輕輕顫了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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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說了話之后,秦墨連連帶信讓人送往欽州,讓那看園的老伯把那覃廬里的一些舊書籍,還有一些手抄的文字,那人的寫的隨感感悟的字句也都寄給過來。
欽州離京城遠,馬車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很難過來。
而朝堂上,大臣們還為立誰為太子而爭吵不休,皇帝卻被這些人吵的頭疼,且連日來心中還為八皇子的慘死而難過,痛惜。
到底痛失了一個兒子。
從那次后,現在在宮里每天都是一副煩心模樣的神情擺在臉上。
當日,雖說怒氣急心之下,把過錯都算到了太子頭上,把太子痛罵,然后廢掉,心里到底還是覺得心不實。
那日之后,又陸續的找刑部具體調查當日之事兒,當時馬被驚,箭羽朝殿中射來,但是刑部接到旨意領命去查,多日來也沒有查出什么實質的東西。
只說那箭羽上的確刻了當時東宮印刻,一般每個皇子的自帶的東西都會刻上標識,那射人的箭是東宮的箭,馬也的確是被驚了。至于為什么會突然發性,這個卻無從知曉,可能就是偶然,馬起了性子。
馬發性一般是突然的,就算是訓練純熟的御馬也有可能。
最后,皇帝也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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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派人送信回來,說她在江南一切都好,只是很多時候會想姐姐。
而秦墨每次收到信,心里卻寬慰不少。
只要這妮子說她在婆家過得好,她怎么也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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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州的信紙送了過來,便是那位貶了官的皇親,赫連壁的大外公留下的一些東西。
除了寫了一些很厚的稿子,書稿,還有一些隨記,感想,大概就是把在欽州的一些失意落寞留在里面。
秦墨收到那些紙稿時,自己在府里,拿到堂中又細細的看了一遍。
雖然自己曾在那欽州的書房里也見過,到底當時只當是一個含冤被貶的皇族遠親,心里沒太在意,可是如此知道跟赫連壁相關,少不得因為好奇又再看看。
確見很多悲詞,心中郁郁哀怨也肯定有的,但是倒沒有到憎惡皇帝的地步。
反而,秦墨讀著那些東西,雖然激憤是有的,卻是一腔忠敢之血,滿滿的擔君之憂的心。
“思君恨,長思君——!”
秦墨手一頁頁翻著,讀著那上面那去世的人寫下的詞,心中卻頗有感觸。
其實這樣的人,可能會在君王面前頂撞,但是,出發點是好的,且比那些說好聽話的人更忠君。
只是,自古君王都難以容下挑釁自己權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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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讀了小半天,便把那書收著,又拿了一方錦帕,仔仔細細包了,才更了衣,上了馬車,帶著小桃,親自去連王府。
這日,連王正在書房練字。
一身白低青花團紋錦袍,眉若橫峰,眼似幽潭,棱廓分明的臉龐,尤其是突然的抬起的一個側臉,沉穩,干凈,俊朗,帶著秋葉春花的凈爽,說不出的一股清逸俊朗,那股清潔恰若那山中清甜的茶花。
秦墨站在門口,頓時怔了一怔。
“王爺要的東西我拿來了——!”
門口的小廝主動邀秦墨進來,所以赫連壁并不知曉秦墨此刻便回來。
一抬頭,四目相對。
赫連壁黑白分明的眸久久的看了秦墨一眼。
今日秦墨還是穿了那素白衣裳,面上蒙了一層紗,就這樣遠遠看著,給人一種活力,流光溢彩之感。
“來了,我想謝你,不知道怎么說出口,你且坐下,天冷,我倒杯熱茶給你——!”
他親自過來,穿著一身白色錦袍,黑色鞋靴,他過來倒茶時,秦墨視線卻停留在他拇指上的扳指。
什么時候,他們之前就這樣親密無間了起來。
這一切的動作和說話,仿佛自然而然。
倒完茶,他坐下,而秦墨在他的側面。
秦墨手中捏著他倒給自己的熱茶,低頭,用喝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微的緊張和尷尬。
“王爺的茶我也喝了,就回去了吧——!”
才喝了一口,她便放下茶杯,急急的起身要走。
剛才他給她倒了茶之后,余光只見他側坐在一旁沉思,并不知道他當時在想什么,便覺得他神色有些凝重的樣子,也好,這樣便可以讓他不察覺自己的尷尬。
她起身,才邁步,突然,一只手從后面抓住了她。
那手指微微帶著力,掌心卻是溫熱厚實。
突如起來又仿佛早有預感,站在原地的秦墨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