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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這個當(dāng)媽的怎么好意思去質(zhì)問人家男孩子拐帶呢?
陶秀蘭被震驚到恍惚的同時,沈雪青也不遑多讓。
陶欣蘭左瞅瞅又看看,也不敢出聲。邵宜蘭想說什么, 但是被媽媽牢牢拽住, 示意她閉嘴。
最后還是藺善為打破了這個僵局。
他主動牽著沈雪青, 過去跟陶秀蘭打招呼:“阿姨您好, 我叫藺善為。是雪青的男朋友, 初次見面, 比較倉促, 多有怠慢,請阿姨見諒。”
陶欣蘭只覺得耳目一新,順手拉了一把女兒,讓她也聽聽, 什么叫做會說話有文化的男孩子。
陶秀蘭還在遲疑中呢,陶欣蘭先打上招呼了:“這個, 同學(xué)你好啊,我們是想過來給雪青一個驚喜的,打擾你們不好意思啊。”
藺善為微笑著回答:“怎么會,是我們招待不周了。您是……”
“……這是我二姨,陶欣蘭,那邊是我妹妹,邵宜蘭。”
沈雪青伸手給藺善為介紹了一下,然后問陶秀蘭:“媽,你們什么時候過來的啊,等了很久嗎?”
陶秀蘭終于回神:“沒有,沒有很久。剛好宜蘭高考完了,正好帶著她來北京玩一玩。”
這點(diǎn)倒是和上輩子一樣,家里有小輩高考完了,都喜歡到北京找姐姐玩。
沈雪青打量了一下邵宜蘭。
女孩子真是神奇,明明只是一兩個月時間,就足夠他們蛻變。
邵宜蘭現(xiàn)在看起來大方又漂亮,已經(jīng)看不出那個記憶里有點(diǎn)頹喪的小女孩的影子了。
沈雪青過去摸了摸妹妹的頭:“恭喜啊,考的還順利嗎?”
邵宜蘭臉上涌上一團(tuán)紅暈,拉著姐姐的手不松開:“還行,達(dá)到目標(biāo)了。算是沒有辜負(fù)我自己的努力。”
“挺好。”沈雪青也為妹妹感到高興。
她們姐妹倆到一邊說話,而藺善為就坦然地接受著陶秀蘭和陶欣蘭的注視。
高個子,長得好,能力也不差這三條加在一起,就已經(jīng)過了百分八十的岳母的大關(guān)了。
陶秀蘭也不好意思對人擺臉色,就咳嗽了兩聲,緩和態(tài)度,問了一些家常話。
在聽到藺善為外婆是醫(yī)科大前校長上了疫情前線,外公也是教授的時候,來自江蘇的兩位女士頓時肅然起敬。
“了不得!”陶秀蘭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贊揚(yáng)。
這種家風(fēng)出來的孩子,肯定不會壞的。
隨后就是更熱烈的交流了。
“令堂也是老師嗎?”
“不是,我媽以前是校后勤的,后來自己出來開了一間茶樓,打發(fā)時間。”
“令尊呢?”
沈雪青走過來的時候就聽到自家老媽問了一句這個,頓時驚得快步走過來想給藺善為解圍。
出國后,藺善為提交了一份詳盡的述職報告給總部,其中就包括了隱晦的一些關(guān)于孫國棟在職期間的尸位素餐的問題,甚至還涉及到了一些交易問題。
歐美那邊的總部很快過來調(diào)查了,然后不出意外的,孫國棟被降職處理了。
藺善為當(dāng)時還挺遺憾的:“怎么沒直接開掉呢?”
在公司呆了這么久,孫國棟也有自己的人脈。他只知道自己是被人陰了一把,還不清楚是自己親兒子干的。
但是藺善為以學(xué)業(yè)為由,基本上不再理會他了
孫國棟現(xiàn)在也沒了那個打拼的野心,和藺家逐漸變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tài)。
沈雪青不想戳藺善為不舒服的地方,卻沒想到聽到他泰然自若地來了一句:“我父親啊,去世了。”
“什么?”陶秀蘭一時間沒聽清。
“咳咳咳……”沈雪青嗆住了一口口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藺善為伸手幫她輕輕拍背:“急什么,我和阿姨聊的很好。”
在陶秀蘭看不到的地方,沈雪青瞪了他一眼,少胡說八道了,也不怕被拆穿?
藺善為怡然自得。本來就是和死了差不多嘛。
總之最后,這個話題也被悄悄掩埋過去了。
沈雪青把家里人安頓在了出租屋附近最好的賓館,但是陶秀蘭說什么都不肯直接休息,非要跟著去看看女兒在北京的“新家”。
這也是陶秀蘭第一次來看到女兒在北京的住所。
不算大的地方,是一整個開間,比出國前藺善為租的房子要更加狹小。
好處是,離市中心很近。
藺善為和沈雪青現(xiàn)在手上的錢其實(shí)可以住的更好,但是沈雪青認(rèn)為暫時沒必要,現(xiàn)在這個老住宅就很方便。
她的東西剛從小院運(yùn)過來不久,零零碎碎的,還沒有時間整理。
雜七雜八的東西在紙箱子里還沒有拿出來,餐桌旁擠得連人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