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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玉蘭反復(fù)回憶了一下:“是的呀。她拿第一,但她的學(xué)姐看上去一點都不生氣。臺下還有女孩子給她送花,塞糖果。反而是男生,才在她面前說不上話。”
于志文立馬道:“不愧是臨清大學(xué)這樣的高級學(xué)府, 學(xué)生們雖然年輕,但是都很有素質(zhì)?!?
老閆也點頭。
“既然這樣, 那你就繼續(xù)追蹤吧,不過得叫其他人擬好問題給你。省的你又像這次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問不出什么有用的。”
范玉蘭乖乖點頭,如愿得到了機會。
只是她拿著筆記本出來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里開始抽煙的兩個男人,悄悄嘀咕了一句:“不是你讓我閑聊的么,哼。”
同期的實習(xí)生里,之前最受重用最有可能留下來的那個男生經(jīng)過范玉蘭身邊,重重地撞了她一下。
范玉蘭沒有吭聲。
如果她能一直拿下沈雪青,那之后轉(zhuǎn)正就是板上釘釘?shù)牧?。她犯不著現(xiàn)在和失敗者計較。
范玉蘭買了很多禮物,登了隔壁周主編的門。
她聽說沈雪青最開始就是去的出版社,后面才通過周主編結(jié)識了于主編的。
范玉蘭希望能從周主編這里,挖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什么?你們要給沈雪青做追蹤報道?”
周敏結(jié)結(jié)實實地吃了一驚。
她開始在心里描摹出第一次見沈雪青時候的樣子,但由于時間已經(jīng)很久了,再加上今天這個消息,周敏不自覺地在描述里給沈雪青加上了一層濾鏡。
“沈雪青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們就熱情地接待了她。她這個人吧,一看就和別的大學(xué)生不一樣……”
范玉蘭邊聽邊記,回去之后原樣寫出來了第一版的故事。
是的,她覺得這只是一個好聽的故事而已。
在周敏的敘述里,沈雪青到出版社之后就立刻被慧眼識珠了,周敏很快就接受了她的提議,并且因為自己暫時沒有合適的翻譯稿件,還請示了老板,讓于志文出面,給翻譯之家提供了版面。
范玉蘭不敢質(zhì)疑周敏,但是她總覺得這個故事聽起來夢幻到有點不真實了。
她當(dāng)初從家里偷跑出來,到處打工的時候,怎么沒遇到這種大好人呢?
范玉蘭又提著一條煙去找了老閆。
老閆收下了她的東西,先享受地抽了一根,才慢悠悠地指點她。
“你現(xiàn)在手上拿著這個版面,在社里不是也不用干粗活了嗎?事實怎么樣,你該去問問本人嘛?!?
于是,臨近期末考試的時候,沈雪青又見到了當(dāng)時那個自稱是校報記者的女生。
“我叫范玉蘭,是澤元雜志社的實習(xí)生。對不起,我上次說謊了!”
范玉蘭上來先猛鞠躬,然后請小賣部老板幫她把買的東西放到了翻譯之家。
汽水,水果,零食……一箱箱東西被運到房間角落里,引起不少人的關(guān)注。
沈雪青趕緊給楊舒使眼色,讓她把人帶到隔壁空教室去,然后自己回頭驅(qū)趕看熱鬧的。
“差不多行啦你們。馬上要考試了哦。我可是答應(yīng)過羅老師的,誰的期末考試排名退步了,就不許再接那么多單子了?!?
有人嘴饞了,就搓著手問:“社長,這些東西是你買給我們的期末福利嗎?”
“你可真會得寸進尺??!”
沈雪青佯裝生氣,瞪了一眼那人,再假意退讓了一步:“唉好吧,你們想吃就吃吧,但是不允許吃光了哦?!?
“知道!要給田組長留嘛。”
沈雪青從背后揮了揮手,出門右拐去了隔壁。
“你不用這樣的,我早就知道你肯定不是校報記者了。”
沈雪青一邊遞給范玉蘭一杯熱水,一邊告訴她:“我們組里有校學(xué)生會的成員,我早就見過校報的人了。當(dāng)時他們在你來之前就采訪過了。”
范玉蘭有點坐立不安:“那您怎么……”
沈雪青打斷她:“不用這么客氣的。我看你也不大啊,怎么這么害怕我?”
范玉蘭能不害怕嗎?她可是都聽到了,關(guān)于于主編和老閆在辦公室里是怎么“算計”沈雪青的。
人本人都不知情呢。
上次,范玉蘭潛入到后臺,表明來意,沈雪青不僅沒有趕走她,還主動借用了小劇場旁邊排練的場地,接受了采訪。
范玉蘭實在不好意思跟沈雪青說謊話,就全都和盤托出了。
“哦,是這樣啊。我說周敏和于志文最近怎么對我這么客氣呢。”
沈雪青點點頭,也算是終于等到了這場久違的“洪水”。
范玉蘭低著頭不敢說話。
“你倒是蠻聰明的,知道先找我達成合作?!?
沈雪青笑的爽朗:“而且你很誠實,我愿意接受你的采訪!回去我就跟于志文說,我只要你來找我說話。”
范玉蘭猛地抬頭盯緊了沈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