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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小丫頭片子,別管大人的事兒。”
花襯衫出來趕人,沈振英哼了一聲拉著侄女把房門關上了。
沈振英冷靜了一下,摸摸沈雪青的頭。
“算了,咱們不管他們男人的事情。等會兒啊,姑姑帶你去吃好吃的。咱們計劃一下,明天怎么玩。”
沈雪青當然說好。
省城的天文館和梅花公園是最出名的了,考慮到沈雪青即將上大學,沈振英又把省城圖書館和商場列入了必逛范圍。
沒有了礙眼的黃毛,沈振英和沈雪青第二天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
沈雪青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穿的短袖t恤,下午回來時候就變成了小裙子。
沈振英幾乎是發泄式地購物,那架勢看的沈雪青一愣一愣的。
“也讓你姑父心疼心疼,一天到晚的錢都花給那幾個二流子了。”沈振英花錢花的心安理得,又給沈雪青買了漂亮的發箍。“還不如我給我侄女買頭花!”
沈雪青哭笑不得。
不過讓人稀奇的是,今天林晨回來的很早。
沈振英嘴上說歸說,還是心疼丈夫的,推著他去房間里洗了個澡。
再出來的時候,沈振英問他:“你這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林晨疲憊地嘆了口氣。
他哪里敢不回來哦!那群人昨天去舞廳玩了一個通宵還覺得不夠,今天跑去唱歌的地方又開始嗨了。
本來還好好的,結果唱了四十分鐘之后,花襯衫出去了一趟,帶回來了幾個濃妝艷抹的姑娘。
林晨嚇得跳起來就走,身后傳來了黃毛他們的嬉笑聲。
可林晨就算落荒而逃了,他也不敢不結賬。
聽完之后,沈振英重重地錘了一下丈夫:“你是冤大頭啊?還給那幾個二流子當付賬的!”
“哎喲喲,老婆啊,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敢做的。但那個黃毛是真的省城人,他哥昨天還派人來找他了,派頭可大了。”
林晨累了兩天,動都不愿意動,直接打電話讓飯店送了四個菜,和他們一起吃了起來。
沈雪青還是慢悠悠吃飯,姑姑和姑父說話,她手上就拿了本雜志邊吃邊看,當個安靜的背景板。
林晨一通猛吃完了之后,才覺得活過來了。
林晨也不是傻子,要不是有好處在前面吊著,他又怎么會愿意一直當別人的提款機呢。但是黃毛已經和他認識半年了,這半年里他一直送好處,才換到一次送黃毛回家的機會。
昨天看到黃毛的哥哥,一個西裝革履的干部,他才覺得這半年里沒花錢。
也許他努努力,就真的可以拿到省城的項目了呢?
想到這里,他又猶豫了。
沈雪青注意到姑父已經越吃越慢了,一雙筷子懸在那,半天都落不下。
行了,看來這也不是個沒數的。既然不是真的冤大頭,那就必然是有利可圖。
沈雪青攤開雜志,像說笑一樣給沈振英看:“姑姑你瞧,省城的時尚雜志上有好多國外的大牌。”
沈振英對著雜志上的幾套花花綠綠的衣服很不理解:“這些人吃飽了沒事干啊,一身英文字母也不怎么好看嘛。還有這人,上面穿那么厚,下面襪子都不穿,這種衣服設計出來給誰穿的哦。”
沈雪青咯咯笑了起來:“姑姑,你不懂,買大牌的人就是要這個logo而已!你看那個黃毛叔叔,一身的logo,看著嚇唬人,實際上都是假貨。”
林晨聽到關鍵詞,一個激靈,問:“雪青你說他們穿的都是假貨?你看的出來?”
沈雪青當然看得出來,她以前購物起來比沈振英瘋狂多了。摸過足夠多的真貨,黃毛他們的那幾件都算不得高仿。
沈雪青挑了一個林晨能接受的理由:“這個不用看啊。雜志上都介紹了,這些高端牌子都是真皮的,手工的,連扣子拉練都是定制的。我想,總不會都這么貴了,還掉色吧?”
她在車上的時候都看到了,黃毛的褲子都把坐墊染黑了。
沈振英也跟著想起來一個細節:“上次你回家,身上衣服都是皮屑,我還奇怪呢。后來看到那個黃毛穿的,該不會是他的衣服掉皮吧!什么奢侈品牌子,居然是假皮?”
沈雪青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其實奢侈品牌子也不一定不掉皮,該染色的,該磨損的,都一樣。
但現在她不會說的,因為如今的人們都迷信外國的月亮比較圓。這兩句證詞足夠動搖林晨了。
林晨有點難以置信:“這,這怎么會這樣!那我豈不是被他騙了!”
“也不一定的姑父,你不是親眼見到他哥哥了么?”沈雪青反過來安慰林晨。“姑父你再好好想想看,你認識他們時候的情況。”
這種事情不能細想,一旦仔細思考了,就是一身冷汗。
仔細回憶一下,昨天燈光昏暗,黃毛所謂的哥哥也就是把他叫出去罵了兩句,然后就走了。林晨想追上去說好話,但是被其他幾個人攔住了。
黃毛是這么說的:“我哥在氣頭上呢,你追過去不是火上澆油嗎?我現在人都回來了,等他消氣,我帶你回家認認路!”
那之后,黃毛才開始點女人了。
林晨越想越覺得其中貓膩多,這時候,聽到侄女無意間說了一句:“而且黃毛叔叔總是有名有姓的吧,他哥不是和他一個姓嗎,去政府單位一打聽,不就知道了嗎?”
林晨握緊了拳頭。
彭這個姓,也不算很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