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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久微點頭,“我想來想去,只有祁衡哥哥最合適,也最讓我信任。”
“祁聿哥哥則身份特殊,貿然離京容易引人注意。何況后日還有承宣伯爵府的夜宴,世家宗族都在,國公府世子不出席也不合適。”
提到承宣伯爵府,祁聿道,“程千帆這?個人,鬼蜮伎倆,雖然他?投誠,我卻仍覺得他?不可信。”
祁衡聞言看他?一眼,語氣意味不明,“世子也有看人不順眼的時候?君子不是人后不言嗎。”
祁聿看向他?,“我并未言論他?人是非,只是作為?臣子,向公主殿下?諫言而已。”
祁衡輕哼一聲。
寧久微目光轉了轉。
她知道雖然祁衡還是對這?個哥哥冷漠相對,但現在的冷漠和以?前并不一樣。自?從祁聿在御史臺重重包圍之下?,在國公爺質問的壓力之下?站在他?身邊護著他?之后,祁衡就看不懂他?了。
他?原本一直心安理得地討厭、恨他?這?個處處都完美的哥哥,偏偏他?有一天站在他?這?邊。只這?么一點好,就讓他?動搖了。
祁衡還是不愿意認他?,但終究和以?前不一樣了。何況,看在他?也背著國公爺站隊寧王府的份上,他?暫且不恨他?就是了。
不過他?能和他?待在一間屋子里?坐在一起談事情,完全?是因為?這?是公主殿下?的地方。
他?不會承認他?曾經多羨慕林霽,有一個無論何時都會守護他?的兄長?。
祁聿和林將軍不一樣,他?和林霽也不一樣。總之祁衡仍在摸索著和祁聿和平的相處之道。
“后日承宣伯爵府的朝賀宴,公主要參加嗎?” 祁衡問。
寧久微垂眸,“朝賀宴賀新?年?賀君主,自?然要參加。”
否則不知要擔上什么罪名了。
“只不過,我總覺得小爵爺不會那?么簡單地站隊寧王府。就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祁衡:“朝賀宴不同尋常小宴,我想承宣伯爵府也沒膽子掀起什么大風浪,公主小心些便是。”
祁聿應聲,“我也會早做準備,保護公主安全?。”
寧久微頷首,看向祁衡,“那?景州,就拜托祁衡哥哥了。”
他?柔聲道,“公主安心,我會把顧大人帶回?來。”
–
轉眼到了朝賀宴當夜,寧久微隨王兄一起赴宴。
應對世家宗族的繁瑣之事王兄獨自?承擔了下?來,酒過三巡,宴上氛圍不減。
有侍女?不小心把酒杯碰倒打濕了衣袖,寧久微只能暫時離席,去換了身衣裙。
伯爵府今夜燈火通明,幾乎無幽徑之地。
回?去的路上寧久微放慢腳步,游廊之下?卻見小爵爺也離席出現在此。
“府上侍女?不懂事,我已經讓人拉下?去杖責了,還望殿下?莫怪罪。”
他?走近,停下?步子。寧久微也停下?來,程千帆出現在這?她并不意外,“小事而已,何必苛責。”
“多謝公主殿下?寬仁。”
此處望去伯爵府夜下?景致盡收眼底,不遠處小拱橋下?水波靜靜。
“伯爵府今晚朝賀宴辦的真不錯。”她隨意地閑聊,“不過小爵爺是不是有些事瞞著我。”
程千帆手?中還執著酒杯,鎏金的蔓草銀杯泛著光澤,他?晃了晃杯中酒,醇香的酒氣散開。
“哪有,我對公主殿下?可是掏心掏肺——”
寧久微輕聲細語地開口,“你背著我給西川郡王獻了多少珠寶銀兩?,多少糧草,要不要我給你算算?”
程千帆抬了下?眉,“殿下?,我冤枉。”
她側目看向他?,對視幾許,程千帆笑?起來, “好罷,被公主殿下?發現了。可是我做的這?些都是緩兵之計。”
他?走近,在身側低下?頭和她講話,“我和西川郡王是假的,對殿下?的誠心才是真的。總得先穩住他?,否則如今西川重握兵權,造反怎么辦。”
“你的意思是西川想造反?”寧久微挑重點的說。
“我可沒這?么說。”程千帆慢慢道,“不過造反這?種事,最怕的總是手?握實權的人。好比當年?手?持墨京玉牌的寧王爺。”
“公主殿下?,倘若西川造反,殿下?是否會動用墨京玉牌?一旦動了,后果可就難說了。先帝將墨京玉牌交予寧王是為?賢名,以?“監帝王,明君心”的名義,如今呢?”
寧久微目色凌厲,心下?已然明了今晚朝賀宴的意圖。
“殿下?,能夠號令數十萬陵衛軍的墨京玉牌一直都是燙手?山芋,不是嗎?偏偏除了寧王府沒人能拿的住。”
程千帆飲著酒。
今夜月光明亮,游廊四周,暗處藏伏。寧久微目光掃過幽深處的竹林灌木,袖中的手?輕輕收緊。
“程千帆。”她揚唇,“你敢請我吃鴻門宴啊。”
“哪里?的話,殿下?可莫要嚇唬我。”程千帆笑?著說,“只是過一會兒,御林軍就要圍住承宣伯爵府了。殿下?遇險,林小將軍率御林軍救駕,是不是好戲?”
無論何時,皇城出兵都是大事。
不管什么名義都必須有擔罪者才能平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