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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太移動,
是在做什么呢?
崔無命單手畫了個圈兒,
然后再貼著臉頰發呆。
他頭上冒出來一縷黑發,軟綿綿地垂落下來,把走神時的神情襯托出一點迷茫感。
不遠處的候卉拔出裂魂釘,渾身幾乎被血浸透,但她血脈天賦里的身體素質十分強悍,
此刻麻木得體會不出痛感,
精神倒還不錯。
一條骨尾從衣袍底下鉆出來,森白的骨刺整齊地排列著,尖端被候卉收斂起來了。
骨尾緊緊地勾住愛德華的腰,
讓黑發血族坐到她腿上。夜叉伸手撫摸到那雙翼翅的后方,觸到對方沖過來時被長鞭擊傷的地方。
還是濕潤的,血跡未干,
但傷口愈合得很快。
她撫摸時,聽到懷中人輕而微促的抽氣聲。
那雙包扎傷口的手頓了一瞬,白皙纖秀的指尖很短暫地停了一下。
“主人。”愛德華被她的骨尾勾著腰身,低低地喚了一聲,隨后手上動作繼續下去,將她身上的傷口處理得十分細致。
黑發血族神情專注,他對待侯卉的態度一向是溫柔且順從的。他悄悄地合起蝠翼,想要把受傷的雙翼收回體內。
但擱在蝠翼上的那只手卻未曾移開,侯卉的下頷抵在愛德華的肩膀上,啞聲道:“不聽話。”
愛德華沒有回話,任她抵靠著,蔓延過去的眸光卻很溫柔。
于是在一旁走神的崔無命剛剛回過眼,就看到侯卉伸出往外滲血的手指,將血珠摩挲到愛德華的唇上。
腥甜的血液遞至唇邊,幾乎像是引誘一般地散發出撲面香氣。
愛德華垂了下眼眸看過去,然后伸舌舔掉了唇上的血跡,再微微湊近,含住了那根手指。
以兇悍著稱的夜叉女士用破損的傷口喂養著血族,將吸血鬼的味覺調-教到非她不可的地步,讓她的氣息、味道,牢不可破地鐫刻進愛德華的記憶神經中。
她拔出手時,指節上的傷口已經被舔舐得痊愈了。
侯卉轉過眼眸,與崔無命對視了一瞬。
……這是什么奇怪的氛圍。我不應該在這里。崔無命面無表情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呆毛和衣服,開始詢問正事。
“……到底發生了什么,局勢怎么會惡化到這個程度。”
侯卉伸手抱住愛德華,沒有考慮到自己滿身都是血氣,對于血族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我降臨時局面就已經很差。”侯卉道,“地府坍塌、萬鬼脫身,天劫高懸。”
她緩了一瞬,繼續道:“羅剎就死在我面前。”
說到這里時,侯卉閉了下眼,用一種很嘲弄的表情勾了下唇,有些奇異的慘烈之感。
“常念靈美艷羅剎之名廣傳各界,她手下人命無數,也早做覺悟,總是說自己不得好死,但愿場面盛大,能讓人銘記終生。”
崔無命沉默地望著她。
“如今——”沙啞嗓音中,聽不出多少痛或悲,似是平直地鋪展過去,“她得償所愿。”
夜叉堅硬的骨尾根根倒刺立起,從愛德華的腰上松開盤卷而回,墜地時將地面壓出坑洞和裂痕。
崔無命思考著“得償所愿”這四個字,驟感世事無常,生死皆無可依之數。
此刻一片寂靜,無人再談,空氣仿佛都向四處凝結開來,連呼吸都覺艱澀。
“陛下可是與你一同降臨?”
夜叉打破沉寂,開口問道。
崔無命點點頭:“我能讀取到他的位置,但是卻不知道他的狀態,按照閻哥的能力,如果他想的話,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尋找到我。”
他指了指自己,補了一句:“有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