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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又看了看那個小瓷瓶，確認剛才自己給的確實九牛一毛，又看了看她的玉凈瓶，確實少了一半。

憤怒而又憋屈，還得端著從容微笑的目光挨個從孫悟空、豬八戒、沙悟凈的臉上劃過，又落到了鐘頤的臉上。

心中掐算了一下，她竟然掐算不出，是誰偷了她的水！

她還不能問，不然豈不是叫人知道了，她堂堂菩薩，被人莫名其妙偷了自己的寶貝，還不知道小偷是誰？！

鐘頤不露聲色，系統說過它不會被這個維度的人推算到，那么，這是系統偷的水，關她鐘頤什么事？！

菩薩走了以后，鐘頤提著的心也落了下來，連忙問系統：“系統，你收集了多少？”

“貪婪而又不勞而獲的宿主啊！”系統學著英譯中的調調裝腔作勢，“我收集到的神水，可以讓你用好幾輩子了。好心救人的菩薩啊，竟然遇到了你這個不道德的小偷，真是可悲啊！”

鐘頤沉默了一下，這種見到有利可圖就伸手的習慣，就是跟她那做生意的爹學的，她不去爭，就會白白便宜別人：“這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嗎？”

“這……”系統本就不是人，沒有人類的道德標準，反而鐘頤這種做法更符合它作為一個系統的利益，剛才純粹是訓練一下自己幽默的算法。若是因此把鐘頤給說羞愧了，以后在這西游世界里不爭不搶不算計了，可不是它所期待的了，所以系統支支吾吾的沒敢再多說話。

鐘頤暗地里翻了個白眼，這系統，還敢開她的玩笑！

那白眼翻到一旁，鐘頤卻忽然看到了孫悟空。又突然想到了孫悟空被封為齊天大圣后，被派去看守蟠桃園，都沒有監守自盜的事情。他不是因為怕了誰，也不是沒能力，而是他自覺不去貪圖不屬于他的東西，哪怕是他本身也很喜歡的東西。直到他發現，天上的人瞧不起他，才有了大鬧天宮的故事。

此時，當故事里很有風骨的主角出現在她面前，鐘頤再看孫悟空，這個英俊的猴子，好像是會發光的。

“我不覺得這樣的事本身有什么錯。”鐘頤忽然心里涌上了莫名的情緒，對系統輕聲說，“但是我也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可悲的人，系統，你留下一點神水，剩下的還回去吧。”

“……”

系統真想穿回過去抽多嘴的自己一個大嘴巴，它怎么不知道自己還這么有思想教育的天賦呢。

“宿主，我能收集食材，卻不能無蹤無跡的將東西還回去，若是讓菩薩察覺到你了，可就麻煩了。”系統有氣無力的闡述一個事實，它剛才忘了，就是再壞的人也不喜歡被別人點明她是不好的。

其實鐘頤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說她想她，她只是突然想起來童年的她為什么那么喜歡孫悟空，因為年幼的她，想法和孫悟空是一樣的。長大后，竟然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