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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我不回去!”
“嘖,老實點。不然我打電話給你哥。”
“呸!就知道拿宇智波鼬威脅我,老男人!放手!”
停·車·站外面,一男一女在站牌下面糾纏著。男的大概二十多歲的模樣,穿著休閑的棕色風(fēng)衣外套,輪廓分明,面容英俊,一頭銀白的短發(fā),純黑的眸子掩藏在金絲邊框的鏡片之下,微微閃爍著冷意。看起來,他的耐心已經(jīng)到了極點了。
而和他爭吵的女孩子應(yīng)該不過十五六歲。本以為是個不聽話的不良少女,沒想法到長相居然驚人的漂亮,黑發(fā)黑眼,膚色如雪,紅唇嬌艷,身上有一種十分吸引人的高貴氣質(zhì)。即使她背著軍綠色的破洞包,扎著普通的單馬尾,也依舊無法掩蓋這種氣質(zhì)。
“老男人?”卡卡西簡直要被氣笑了。雖然他不是很在乎外表,但他好歹才二十五歲,竟然要被一個討打的熊孩子叫做老男人。可惜這個熊孩子不是他能夠打的,不然準(zhǔn)把她屁股打開花。
“哼!”宇智波真櫻翻了個白眼,不怕死地梗著脖子應(yīng)道,“叫你老男人怎么呢?本來就是老男人!”
卡卡西拎著她的后領(lǐng),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不生氣,不生氣,不能跟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要不是他一向和宇智波一族交好,最好的朋友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非得讓這位宇智波家的大小姐知道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宇智波真櫻。”他揪住她的小馬尾,勾起嘴角湊到她的眼前。少女猛地縮了一下脖子,慫的比誰都快。
“干,干嘛。”她縮著脖子,眨巴著黑亮的貓瞳,一臉無辜道。
卡卡西微微一怔,默默扶額:“嘶。”
果然。宇智波家的人都有毒。明明這么熊的孩子,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又被她可愛到了。好吧,宇智波真櫻是挺可愛的。尤其是小時候,肉嘟嘟的臉,又圓又大的黑眼睛,穿著毛茸茸的連體衣,在街上跑來跑去,跟只兔子一樣,實在可愛得不行。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正站在路邊和好友宇智波帶土說話。她穿著一身雪白的兔子連體衣,抱著一只比她人還要高的兔子玩偶顫顫巍巍地從街道口走來,然后啪嘰一下摔倒在了他的腳下。就在他準(zhǔn)備伸手去撈她之時,她卻拍拍屁股自己爬了起來,揚(yáng)起可愛的小臉,對他笑得一臉純真無邪:“卡卡西老師。”
卡卡西老師。
他當(dāng)時愣了一下,竟忘了反駁。要知道那個時候他還是名中學(xué)生,理想也不是當(dāng)什么老師。但不知為什么,碩士畢業(yè)后,他沒有繼續(xù)留下讀博,也沒有去什么大公司,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回了家鄉(xiāng)當(dāng)了一名中學(xué)老師。而宇智波真櫻就是他帶的第一屆學(xué)生。一個令人頭疼的學(xué)生。這估計就是所謂的孽緣吧。
“哼。”她往后一跳,雙手交叉道,“別想揍我。不然我叫一車宇智波來打你。”
嘖。她宇智波的人確實多。卡卡西面無表情地想。但是他可以偷偷地揍。其實他真挺想揍她的,她這么熊,揍一下肯定要哭唧唧一整天。不知道為什么,她要是真的在他面前哭的話,感覺挺……興奮。
甩開腦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卡卡西繼續(xù)擺出一副性·冷·淡的表情訓(xùn)斥道:“我不揍你,但你得回家,不許跟些不叁不四的人去娛樂場所游蕩。不然我打電話叫你哥把你接回去。”
宇智波真櫻氣得直跺腳:“你煩不煩!你是我爹嗎!還是宇智波鼬給你錢了?我給你雙倍!”
“和錢沒關(guān)系。因為我是老師。”他拍拍她的小兔頭,語重心長道,“我得對你負(fù)責(zé)。”
要是他真想掙錢,就不會來當(dāng)這老師。
“卡卡西老師真是煩死了!”眼看甩不掉他,宇智波真櫻氣得兔子眼都紅了。比上輩子還煩!
摸著她腦袋的手頓了一下,青年垂下眼簾,靜靜地看著她。
這小家伙說話,還真挺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分了,馬上慫慫地低下了頭,用腳尖畫著圈圈道:“我不想回去。”
卡卡西嘆了口氣,耐心地問:“為什么不想回去。”
她悶悶道:“就是不想回去。”
好吧,果然是小孩子。
“但你也不能去那些危險的地方啊,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早點回家,回家安全。”卡卡西覺得現(xiàn)在自己真像她爹。要是他真有這樣的女兒,非得活活氣死。
“反正我就不想回去。”想起家里那兩只混蛋哥哥,宇智波真櫻瞬間垮了臉,“最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危險的地方!老師還是太年輕了,這都不懂!”
老男人·還年輕·卡卡西·老師:……女孩子都這么善變的嗎?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秒,摸著下巴歪了歪頭,粲然一笑,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反正我不回去。要不我去你家吧,剛好你可以幫我把作業(yè)寫了。”
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卡卡西忍下揍她一頓的欲·望,咬牙道:“作業(yè)自己寫。我可以帶你去我家,剛好輔導(dǎo)你把作業(yè)寫了,免得明天又欠我作業(yè)!”
卡卡西老師絕對是史上最卑微的老師了,沒有之一。
“好啊好啊。”
宇智波真櫻滿口答應(yīng)著,心里卻不知在盤算什么壞主意。
※
一般的老師都分配有宿舍,不過卡卡西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所以沒有住在宿舍里。
“進(jìn)來吧。”
“換鞋,換鞋!”
“嘁。”
換好鞋子,宇智波真櫻走進(jìn)老男人的單身公寓,滿眼挑剔地掃視了一番,嘖嘖道:“卡卡西老師。你這可真干凈,跟沒人住一樣。”
這話也不知道是夸獎還是貶低。
卡卡西直接去了廚房燒水,理都不理她。
她扔下書包,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晃著兩只腳,嚷嚷道:“卡卡西老師!你是不是單身狗啊!”
好吧,她早知道他是單身狗了。上輩子就單身了一輩子。沒想到這輩子還那么寡。
正在倒水的卡卡西一個手抖,險些把水濺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可惡。這個小混蛋就是來克他的!
黑著臉走出廚房,卡卡西把杯子往她面前的茶幾上一放,冷酷道:“喝完水去寫作業(yè)。我在臥室里辦公。沒事別來煩我。”
說完,他扭頭就走了。
砰的一聲,臥室大門關(guān)上。獨(dú)自一人坐在客廳里的宇智波真櫻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拿起桌子上的水,嘟囔了一聲道:“小氣鬼,就給我一杯水。我都餓了。”
她吹了吹水面,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后皺起眉頭,一臉嫌棄地放在了原位。
盯著那大半杯水,宇智波真櫻摸了摸口袋,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我真的要這么對卡卡西老師嗎?可是,我……好難受啊。我真的受不了家里那兩個混蛋了!
想起在德國的那段荒·淫日子,宇智波真櫻一面感到羞憤難當(dāng),一面又忍不住夾緊了大腿。
下面好癢。
眼角泛起紅暈,她從懷里掏出一瓶不知道裝了什么的玻璃瓶。
算了!反正卡卡西老師那個單身狗說不定又要單身一輩子,我就當(dāng)日行一善,幫他處·男畢業(yè)了!
為自己找著借口,宇智波真櫻拔出來瓶子里的木塞,將藥粉灑進(jìn)水里,然后晃了晃水杯,起身捧著水杯走向房門緊閉的臥室。
“卡卡西老師。”她敲響了大門。
“進(jìn)來。”屋里的人聲音疲憊。
推開門,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走到正對著電腦辦公的青年身旁,把裝滿水的杯子放到他的手邊,在他一臉疑慮地看過來的時候,露出一個純潔無辜的笑容:“專門給老師您倒的水。感謝您一直以來的諄諄教誨。”
卡卡西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沒病啊。”
“嘁,愛喝不喝!”
宇智波真櫻打掉他的爪子,滿臉傲嬌地扭頭就走。
“嘶。”伸手扶了扶眼鏡,卡卡西看著手邊的水,嘴角勾起一絲不明顯的弧度。他伸過手,拿起了那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