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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往深處想，記憶中的人越模糊，好像有無數(shù)種可能性在他的腦袋里打轉(zhuǎn)。

有些時候越想找到某件東西或者有關(guān)記憶就越找不到，可正打算放棄的時候，腦子里就會靈光一閃。

如果可以，散兵寧愿自己別這么好奇，現(xiàn)在想起來了，什么都晚了。

“斯卡拉姆齊，你很有用。”

依舊是那低沉的聲音。哪怕是只聽到了一個字，他都會緊張得發(fā)抖。

這不是懼怕，而是興奮。

“實驗體零號……”

關(guān)于實驗體的那段記憶突然涌現(xiàn)在散兵腦海里，散兵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狀態(tài)。

胃一陣痙攣，強烈的嘔吐感順著食管往上延伸，濃烈的酸意在舌根處翻涌。腹部的疼痛引起了身體的一連串反應(yīng)，連帶著四肢的肌肉都是緊繃狀態(tài)。

人偶身體也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嗎？

審判并未將他的身體和意識完全切斷，而是保留了一絲基本的感覺。

隨著肌肉的過度緊繃，接踵而來的便是肌肉痙攣、抽搐。

這種疼痛狀態(tài)對于散兵來說并不算難以承受，相較于軀體的狀態(tài)，他比較在意精神和情緒上的變化。

心里有些惡心……厭惡？甚至討厭，想將那個人徹底抹滅！

對于散兵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空簡直可以說是熱鍋上的螞蟻。

雖然知道散兵是人偶，這種程度應(yīng)該不會死，但他無法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

他對著純水喊道：“我申請暫時中斷審判！”但無人回應(yīng)他。

空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喚出了僅存一絲能量的星空之力，試圖破開審判的禁制，但這只是徒勞。

星空之力處處碰壁，甚至打出的傷害都成倍反彈了回來，讓空受到了一絲反噬的滋味。

一股威壓突然降臨，把空強行綁在了觀眾席上。

此時的空冷靜了下來，卻又剛好感受到了散兵的想法：心里有些惡心……厭惡？甚至討厭，想將那個人徹底抹滅！

空被散兵的想法嚇了一大跳，腦子可以說宕機得厲害，整個人呆愣在座位上，心中的慌張逐漸被放大。

他甚至都沒有思考前因，就斷定了散兵要離開他。

因為我干了那些事，所以散兵知道后就討厭我了？知道了我的想法之后，更加厭惡我了？

這些都不要緊！關(guān)鍵是散兵還……還惡心我？

空的眼睛里頓時被淚水抹得透亮，整個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掉了。

怎么辦？被未來的老婆討厭了……被未來的老婆厭惡了……要被未來的老婆拋棄了……

這一刻，空已經(jīng)在腦袋里想出了幾十種求原諒的方法，但細細感受著散兵心中那越來越負面的情緒，空得出的結(jié)果是——他所干的這些事都不能被散兵原諒。

空從未感覺到人生如此灰暗，永遠也無法從這種情緒里逃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