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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拉姆齊，今天要測試你的抗壓能力。可能之后拆組肢體會有些疼，但你是個人偶，不用害怕。”那個人正抓著他的手臂檢查，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待一件物品。雖然嘴里說出的話帶著柔意，但卻感受不到任何情緒起伏。

聲音如潮水般退去，又如巨浪般拍打著他的神經(jīng)，無論他怎么掙扎都逃不出去。

他驚恐地拍打著營養(yǎng)艙的玻璃門，還用身體撞擊著。

空從來都沒想過他會是這個反應(yīng)，匆忙套上一件外套，就沖了過去，按下了打開艙門的按鈕。

營養(yǎng)液漸漸消失，玻璃艙門打開。

失去了營養(yǎng)液的浮力，散兵就如同棉娃娃般從營養(yǎng)艙里掉了出來。

空一個上前，連忙接住了他。

“泡在營養(yǎng)液里大半個月還這么有精神，不愧是人偶身體。”空盯著散兵，像欣賞藝術(shù)品一般，沒有絲毫雜質(zhì)。

“咳咳！”散兵咳出了壓在喉嚨處的營養(yǎng)液，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你是誰？”他嘗試著發(fā)出聲音，卻是沙啞無比。

聽到這個回答空毫不意外，他抱起散兵，放在了一個椅子上，這才開口回道：“你猜。”

猜？

散兵反復(fù)咀嚼著這個字，腦海里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很快又變成一片泡影。

他盯著眼前波浪卷金發(fā)的男人，緩緩抬起了右手，用食指描繪著男人鼻尖的輪廓，眼中一片迷茫，仿佛忘掉了之前在營養(yǎng)艙中想到的名字。

“我好像……不記得以前發(fā)生了什么，連記憶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很模糊。”

空似乎聽到了莫大的笑話一般，“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人偶的構(gòu)造還真是奇妙，有些地方像人，可有些地方卻不像人。”

“我是人偶？”散兵似乎有些熟悉說話了，聲音也不再沙啞。

空并沒有回話，而是蹲下|身，握住散兵的右手，拉著貼向了自己的臉頰。他在掌心里蹭了蹭，滑潤的質(zhì)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散兵看著空的舉動，心里有個答案呼之欲出：自己似乎和他相當(dāng)親近，而且不會排斥他親密的舉動。

“我是……你的？”散兵的聲音帶了些疑惑，但似乎沒有比這個答案更加接近的存在。

空的唇角浮現(xiàn)一絲笑，而眼中卻是深沉的可怕。他在掌心落下一吻，低沉暗啞的聲音從他喉間發(fā)出：“我的什么？”

散兵搖了搖頭，心里似乎并沒有一個答案。

空的眼里頓時涌起了悲傷的情緒，他忽然松開了散兵的右手，起身走到了另一個房間，緩緩言道：“原來你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