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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燃起的火焰瞬間被撲滅到了干干凈凈的地步,寧羽飛垂下眸子,視線躲躲閃閃:“是我莽撞了,是……”
他話沒說完,一聲嘆息從上方傳來。
霍北宸抬手,帶著繭子的手指在他白皙的面頰上捏了捏,聲音低沉,有著讓人安心的磁性厚度:“你啊,什么時候能不胡思亂想。”
寧羽飛怔了怔。
霍北宸黑眸微閃,在那片熊熊燃燒的火焰下有遮掩不住的寵溺和包容:“不用擔心,已經(jīng)從元老院那里弄了不少資料,林嵐他們在研究解藥,撐幾天就過去了。安青不知道這毒性會再度轉(zhuǎn)移,所以把你叫了過來,但其實沒事,你離我遠點兒,別勾我就行。”
寧羽飛猛地抬頭,眼眶紅的像個兔子,就這樣眨都不眨地看著霍北宸:“有……有解藥嗎?”
霍北宸盯著他,想想他高潮到興奮地時候,眼眶也會發(fā)紅,也是這幅要哭不哭的模樣,心中一癢,那被壓下去的熱度又有升騰的趨勢……深吸一口氣,霍北宸挪開了視線,輕聲道:“會有的。”
“要多久?”寧羽飛還是不放心。
霍北宸說:“林嵐的醫(yī)術(shù)你還信不過嗎,不會太久。”
寧羽飛松了口氣,但緊接著又想起一事,不禁輕聲道:“既然有解藥,那……那做一下也沒關(guān)系吧……不需要這樣忍著……”他越說視線垂的越低,到頭后幾乎只能看到那微顫的睫毛了。
看他這小模樣,霍北宸是真想把他按倒,艸到他泣不成聲,可是……
“解藥只夠一人份。”
寧羽飛又說道:“也沒關(guān)系……只不過是兩年時間,反正……”
話沒說完,霍北宸伸手在他屁股上輕拍了一下,聲音里含了些笑意,低沉?xí)崦翈е萌说臒釟猓骸跋胱龅脑捑偷戎饬硕竞煤梦癸柲恪!?
寧羽飛頭低的更厲害了,似乎連脖頸都微微泛紅了。
這模樣也太勾人了,霍北宸喉結(jié)微動,想了接口支開他:“去醫(yī)療部看看吧,解藥好了給我送來。”
寧羽飛這才猛地回過神來,他連忙應(yīng)道:“好!我這就去看看!”
他一路沖向了醫(yī)療室,霍北宸看著他身影消失,眉頭微皺,眼底現(xiàn)出了痛苦的神色。
天蛇引的毒性何等霸道,折磨得可不只是身體,更是在吞噬著人類的精神。
寧羽飛當初幾近崩潰,薛振天又發(fā)狠給他注入了遺留的近乎于全部的天蛇引,結(jié)果就是……寧羽飛差點瘋了。
雖然霍北宸的心智比他強了數(shù)倍不止,但轉(zhuǎn)移而來的天蛇引不同于第一次注射,毒性是會保留的,所以這樣的沖擊對于霍北宸來說也非常難受了。
他閉了閉眼,可惜腦海中閃現(xiàn)的全是寧羽飛:他光滑細致的身體,動情的模樣,還有那含了哭腔誘人到極點的呻吟聲,更不要提那早就品嘗過的緊致溫軟……
霍北宸用了極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不把那個跑掉的人抓回來。
不能再想下去,得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
靠在座椅上,他意外地想起了十多年前的事。
準確些說是十五年前。
距離天蛇暴亂還有兩年,羅希達戰(zhàn)役剛剛結(jié)束。
他十三歲入了戰(zhàn)場,十六歲去了銀河系西方邊境,參與了膠著了整整六年的羅希達戰(zhàn)役,在最后的一年,他單槍匹馬俘虜了羅希達第三皇子,逼得對方偃旗息鼓,簽下了停戰(zhàn)協(xié)議,讓西方邊境徹底平定下來。
很多人說那是他的成名戰(zhàn),但其實那是霍北宸最不愿意回憶的一場戰(zhàn)爭。
十六歲到二十一歲,那六年是他最年輕氣盛的時間,滿腔熱血都是為了保衛(wèi)銀河系,渾身的力氣都是想要護住身后的百姓,哪怕他從出生就被拋棄,但想要守護別人的心思卻從來沒有降低過分毫。
之后遇到了什么?說起來和寧羽飛的遭遇還真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他的上司不是薛波那樣的紈绔,但卻是個心機深沉的上位者。
霍北宸太過年輕,鋒芒畢露,更不要提最后的那逆襲之舉,簡直稱得上是這場戰(zhàn)斗中最大的英雄。
可是他只有二十一歲,還是個出身低賤的流浪兒,這樣的一個人怎么能獲得那樣高的榮耀呢?
不會被允許,所以他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
霍北宸如今再想想那時候的自己,嘴角卻只剩下絲絲笑意。
傻,和寧羽飛一樣傻。但年輕的時候沖動一下挺好。
四年前寧羽飛遇上了他,以為是得到了救贖。
但其實那時候……他也遇上了寧羽飛。
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屁孩,卻救了他一命。
霍北宸不知道寧羽飛還記不記得,他覺得他是記得的,只是那時候的霍北宸傷的太厲害,用面目全非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所以直至今日……恐怕寧羽飛也認不出他和那時候的‘血人’是同一個人吧。
更不要提那時候,他只有十歲,十歲的孩子哪怕能夠記住很多事情,但隨著時間蔓延,也會慢慢模糊,又哪里分辨得出來。
可是……十歲的寧羽飛可真不像個小孩子。
被那些骯臟的陰謀給弄到遍體鱗傷,霍北宸憑著一口氣逃了出來,卻也沒了任何力氣,躺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望著星空,剩下的似乎只有等死。
直到一個白皙俊秀的小孩發(fā)現(xiàn)了他。
明明是個嫩嫩的小屁孩,卻有一雙大人般的眼睛,看著血肉模糊的他,沒有嚇得哭著跑開,也沒有尖叫,只是盯著他,澄澈的眸子里有些不忍和驚訝,還有些警惕和戒備。
霍北宸開不了口,只是饒有興致地拿眼睛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