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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羽飛苦笑,忍不住說道:“但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啊。”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到底還能怎么樣?
“所以交給我好嗎?”謝璟終于斂了周身陰騭的氣息,恢復(fù)了那優(yōu)雅完美的姿態(tài),他滿目溫柔和寵溺,那刻骨的情意恨不得將寧羽飛完全圈入其中,“……給我一次補救的機會。”
這真的不是補救的問題!潑了的水破了的鏡子已定的事實,都是沒辦法再修復(fù)的了!寧羽飛真的想大吼出來,可是卻也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是沒用的。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個現(xiàn)實:從頭到尾都不是他在隱瞞著什么,而是他們在執(zhí)拗地堅持著什么。
你永遠(yuǎn)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寧羽飛無比深切的體會到了這一點兒:睡都沒睡,任憑你喊破嗓子,他也不會睜開眼的。
忽然間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寧羽飛坐在舒適的寬大藤椅中,失去了所有說話的興致。
慢慢來吧,既然問題不是他坦白就能解決的,那么就安心看看到底還會發(fā)生什么吧。
其實寧羽飛一直很不安,他已經(jīng)確定了沒有第二個寧羽飛,自己就是寧羽飛,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失去了從穿越到現(xiàn)在的記憶。也許他不是穿越,只是投胎的時候沒有喝孟婆湯,所以帶了前世的記憶。而一次意外,他失去了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記憶,但卻保留了前世的記憶,所以他以為自己的穿越的,但其實……根本不是。
既然從頭到尾都是自己,那寧羽飛更加無比迫切的想要找到失去的記憶,他要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要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做,只有這樣,他才能判斷出怎樣做才是對的。
怎么才能找回那些記憶呢,尤其是兩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也許……他的確該等著議長大人幫他找到答案。
離開了曦療室,兩人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謝璟安排了豐盛的午餐,寧羽飛給父母去了信息,得知他們已經(jīng)出去玩了,想了想便留了下來。
謝璟永遠(yuǎn)都能給他最舒心的環(huán)境。什么都是最契合心意的,什么都是最適合他的,這種面面俱到,這種事無巨細(xì),這種周全到讓人忍不住要犯懶的滋味真的是拖著人墮落……
一頓飯結(jié)束,寧羽飛更加鄙視自己了,真特么是一點兒出息都沒有了!
不過……哎……和議長大大分別的時候,寧羽飛自我安慰:反正什么都說開了,心里也沒負(fù)擔(dān)了,至于結(jié)果是怎樣的,還是順其自然吧!
寧羽飛壓根沒走進住所,太子殿下的飛行器便直接把他給收了進去。
還沒站穩(wěn),沈凌煜已經(jīng)一把抱著他,埋進他頸窩里就像大型犬一樣聞啊聞蹭啊蹭,末了還不滿地說道:“聽說你們?nèi)チ岁丿熓遥袥]有對你做什么?有沒有親你?有沒有摸你?有沒有……”
眼看著他越說越過火,寧羽飛趕緊回道:“沒有,什么都沒有,我和學(xué)長只是聊了會兒天。”
聽到他這么說,太子殿下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身體微僵,聲音也沒剛才那么理直氣壯了:“謝璟除了會哄人就是騙人,他的話別信。”
寧羽飛眸色微閃,敏感的聽出了這話中極力想要隱藏的東西,他略微一頓,輕聲問道:“你覺得他會和我說什么?”
沈凌煜松開了他,金色的眸子里一片沉靜,他就這樣看著寧羽飛,一聲沒吭。
寧羽飛強裝著鎮(zhèn)定,緩聲問道:“是四年前你為什么闖勁親王府這件事嗎?”
他突兀地問出口,饒是沈凌煜心智堅定,此刻眼底也劃過了一抹慌張。
正所謂關(guān)心則亂,太在意了,太執(zhí)著了,在被戳中了重點的情況下,很容易就會露出破綻。
寧羽飛其實并不太想問出來,因為他覺得隱藏在太子這里的事可能比謝璟那里的更加顛覆。
謝璟只是接近他的源頭不太單純,但坦白的說出來之后,寧羽飛反而覺得很輕松,那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更是有一種長吐一口氣的松快感。
但是沈凌煜這里牽扯到的是四年前的事。
而在親王府里的那段記憶,絕對是寧羽飛丁點兒都不想觸碰的。
無論是關(guān)于什么的,他都會有種心臟被挖了一塊的窒痛感,因為那恐懼的陰影揮之不散,所以他不愿意去面對。
更不要提,這明顯是不好的事。
寧羽飛覺得有些累,他看著金眸里一片焦灼的太子殿下,忽然沒了質(zhì)問的心情,他轉(zhuǎn)口說道:“沒什么的,他什么都沒說。”
可他越是這樣,太子殿下心底的不安越是無限放大。
謝璟的心思,他太清楚了。兩人明中暗里交鋒無數(shù)次,在皇權(quán)和議會的爭斗中有合作自然也有較量,對于這個強勁的對手,沈凌煜了解的太透徹了,所以幾乎能夠猜測出他能做出的任何事。
毫無疑問,在有關(guān)寧羽飛的事情上,他們絕對不會退讓分毫。
不退讓,那只能爭。
怎么爭?
——不擇手段。
沈凌煜冷靜下來,俊美的容貌上揚起了迷人的笑容,那上揚的眼角都似是在訴說著情話一般,溫柔地讓人怦然心動。
他擅長于把握人心,尤其了解寧羽飛的弱點。
寧羽飛被他這惑人的笑容給晃得一愣,沈凌煜已經(jīng)放開了他,只是左手仍舊圈著他的腰,右手卻在他的手指上輕輕揉捏著:“四年前的事,你想聽我全都告訴你,本來也沒什么可隱瞞的,我的事,任何事,只要你想,全都可以知道。”
寧羽飛眸色微閃,他感情上不想聽,但理智上卻知道,必須聽。
他需要回憶起更多的事,需要得知更多的信息。
“那么……”寧羽飛盯著他,面色平靜,只是嗓音微顫,“告訴我吧,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年前,闖勁親王府的沈凌煜到底是為了什么。
沈凌煜頓了一下,半響后才說道:“不需要質(zhì)疑我的目的,我是要去救你,是謝璟向我告知了你的行蹤,得知夏洛蘭囚禁了你,我想到的只有盡快趕過去,盡快把你救出來,畢竟那個女人有多瘋狂,我們都早有耳聞。”
寧羽飛安靜地聽著,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沈凌煜似是還在猶豫,但就像他說的,寧羽飛問了,他不會隱瞞。
“謝璟在指責(zé)我的,無非是因為我殺了沈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