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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懂,只是恰好碰見了而已。”
李霖清楚寧羽飛性格,知道他不愛惹事,有時候還挺慫,所以信了他這句話。
不過他還是略微有些不放心的,忍不住又叮囑了下:“小飛,你可千萬別犯傻,四年前那事……”他頓了一下,繼續道,“……都是教訓。”
他提這話,寧羽飛有些沒聽明白,但也不好反問,萬一真是很重要的事,他卻不知道,也未免太讓人起疑了。
所以他只能含糊道:“好,我知道。”
李霖平日里什么都敢說,但不意味著他不知輕重,四年前的事,他不愿意提,提了就是在寧羽飛的傷口上撒鹽,他想想都替他疼。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李霖喊他出來喝酒,寧羽飛想想明天要去元帥府就不敢出門了,接著李霖又想起一事:“來來來,霖爺帶你玩游戲,給你好好拾掇拾掇。“寧羽飛一聽游戲,腦子里就閃過那瞎眼的‘孤羽璟心’,這要真登陸了游戲,霖爺不是帶他玩了,而是分分鐘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今天太晚,我明天還有事,早點兒休息了。”說完,寧羽飛還刻意打了個哈欠。
李霖也知道他作息習慣一直挺規律的,當兵的嘛,都這德行……tmd,一想起當兵就想起渣男,一想起渣男就胸悶……
哎,要不是四年前那事,他的好哥們何必去那鬼地方當兵!
想到這里他就心塞,順帶也心疼寧羽飛,不禁軟聲道:“去睡吧,有事找我,大忙小忙都別怕,咱倆這感情,你跟我客套就見外了。”
寧羽飛被他說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捧他兩句:“霖爺靠得住,我信。”
李霖誒嘿嘿半天,又嘚瑟了幾句才掛了通訊器。
剛才兩人瞎扯著,寧羽飛還挺放松的,這下剩自己一個人了,他又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李霖提到的四年前是發生了什么事?
四年前……算算時間的話,似乎剛好是他和謝璟分手后參軍的時候。
難道,那時候還發生了什么事?
寧羽飛沒印象,說起來也真奇怪啊,別人穿越要么記憶全有,要么壓根沒記憶,怎么到他這里就像玩游戲闖關一樣,非得碰觸到某個節點才能想起該想起的事呢?
想不通原因,索性也就不想了。
這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實,一早醒來才恍然驚醒,還有個大問題沒搞定。
今天要去元帥府,可特么的他到底該拿那一枚戒指去?
再說一次不小心弄丟了……會不會被打死!
可萬一收到第六枚……寧羽飛抱頭呻吟,他這是要收集七枚戒指召喚神龍嗎!
大清早寧羽飛坐在床上發了半天神經,他雞汁的小腦袋在轉悠了三百六十五圈之后也沒想出什么好法子……
不管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反正是躲不過的,早死早超生!
寧羽飛心一橫,抄起三枚戒指出了門!
前幾次去的都是基地,這一次卻是帥府,寧羽飛因為對這地方沒太有記憶,所以也沒分辨出有什么不同之處。
飛行器行進了約莫半個小時,總算抵達了元帥府。
元帥府不在中央區,而是在位于北方的冰封區。顧名思義,這兒地處星球北極,雖然尚且只是冰封區的最邊緣,但也冷得人直哆嗦,寧羽飛悲慘的意識到,自己穿這一身薄衣簡直作死,下了飛行器分分鐘凍成狗好嘛!
好在安青體貼周到,早就給他準備了一套棉衣,這時候拿出來簡直是給他救命用的。
寧羽飛趕緊扯開穿上,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才敢走下飛行器。
元帥府這地理位置也真夠奇葩的,周圍全是漫天霜雪,這座龐然大物矗立在這兒,如同茫然大海中的一座冰山:孤冷、冰寒,同時顯露著強烈的危機感,驅趕著任何試圖靠近的生物。
寧羽飛瞇了瞇眼睛,忽然心頭微顫,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怎么說呢,就好像他曾經在這樣冰寒的天氣中待了很長時間,長到了早就適應了這樣寒涼的空氣,適應了吹拂在臉上冰冷的風,更適應了這鋼鐵一般的建筑……
不只是適應,在心口里涌動的是一股難以言說的安全感。
明明是這么讓人難以靠近的地方,明明是這樣沒有丁點兒溫度的冰冷建筑物,可卻像是回到了家里一般,體會到了一股別樣的溫暖。
寧羽飛想到這里,不禁失笑,這是什么鬼情緒?他生在溫暖的南方,一輩子都沒遇到過這樣的冰天雪地,又怎么可能會適應?還家的感覺呢,明明是凍死汪的感覺!
寧羽飛搖了搖頭,跟在安青身后頂著寒風往前走。
元帥府地理位置獨特,造型也獨特到了讓人無法吐槽的地步,跟華麗的帝宮比起來,這簡直就是個巨大的鐵坨坨……早聽說元帥大大是泥腿子出身,向來不拘一格,可如今好歹也有權有勢了,怎么就不好好休整一下自己的府邸?
走近了一道烏金色的大門,里面倒是暖和多了,寧羽飛身體放松了許多,抬眼看去,卻忽然有些晃神。
和想象中不太一樣,這與其說是房屋的構造,倒像是……
正琢磨著,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男人僵冷中帶著諷刺的聲音響起:“寧少將,身體還沒康復?”
不用回頭寧羽飛都知道是誰。
安青已經行了禮:“中將!”
荊刑也給他回了禮。
寧羽飛還真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荊刑,不過軍隊制度森嚴,下級見到上級是無論如何都要先行禮的:“中將!”
荊刑倒是給他回了禮,只是眼底的嘲諷都快滿溢出來了。
寧羽飛理虧,只能裝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