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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兔子逼進(jìn)死胡同,還會咬人呢。
小皇帝收回目光,笑道,“先生說的是,吳平之之罪應(yīng)當(dāng)交予刑部三司審理。來人吶,將吳平之帶下去!”
朝堂上壓抑的緊張氣氛隨著這句話頓時煙消云散,眾位官員全都松了口氣,跪著的吳平之膝蓋一軟險(xiǎn)些跌坐在地上,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被什么東西抽走了一樣。
還好,只要能爭取到時間,周大人就肯定會想辦法救他救吳憲。
冰冷的甲胄貼在吳大人皮膚上,激得他一陣止不住地哆嗦。禁軍架起他,沿著吳憲走過的路離開了。
自此,一場轟轟烈烈的早朝落下帷幕。
小皇帝得勝班師,多數(shù)官員團(tuán)團(tuán)圍著周璁驚慌失措七嘴八舌,良齊被徐巍扶起,外頭的百姓也稀稀落落地走出了宮門。
“還沒完,”良齊跟在徐巍身邊低聲說道,“那位帝師不會無緣無故前來,我們得知會陛下,讓他小心。”
“良大人請留步,”后頭一人聲傳來,良齊二人停住腳步回頭看去,居然是方才才從嘴里滑出去的帝師大人。
楊慎步伐穩(wěn)健,聲音渾厚有力,“我許久未入朝,早時便聽聞良大人賑災(zāi)有功,將黃河洪災(zāi)治理的井井有條,乃是天降奇才。今日一見果然儀表堂堂啊。”
楊慎離得近了些,良齊忽地聞道一股極其輕微的淡香。這香味縈繞鼻尖,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帝師謬贊了,”良齊福禮道,“下官只是碰巧罷了。”
“良大人謙虛,”楊慎的嘴角勾了勾,“我大慶就需要大人這樣的奇才,今日有些晚了,日后有機(jī)會,還真希望能與良大人多敘上幾句。”
徐巍與良齊各自行禮后轉(zhuǎn)身離去,楊慎目視著二人背影,若有所思。
周璁從后頭追來恭敬地說道,“老師,看出什么了嗎?”
楊慎雙眼瞇著,“此人并非池中之物。”
周璁附過去低聲道,“老師,此人就是當(dāng)年薛廉在外失蹤的私生子。”
“那你們還在等什么?”楊慎冷冷地瞥了一眼周璁,“讓你的人隨便找個什么由頭把那酒樓的老板‘請’去問問。薛廉乃是夷三族的重罪,他的兒子哪兒還有存活于世的道理?”
周璁一笑,“是,老師。”
“還有,”楊慎越過他看了看后面神色驚慌的一幫官員,“爛掉的手臂該斷則斷,小皇帝要玩過家家,你陪他玩一把就是。只要按滅了動亂的源頭,他一個半大的孩子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吳郡要快,長安里也要有所動作。日前城內(nèi)常有流民暴起傷人,有的官員路上被意外劫殺也是有可能的,我說這么多,你明白了嗎?”
周璁了然地點(diǎn)點(diǎn)頭,恭敬道,“學(xué)生明白,還請老師放心。”
“對了,”楊慎像想起來什么似的問道,“那樣?xùn)|西有消息了么?”
“學(xué)生無能.....”周璁眼底一黯,“還在差人尋找,不日之后定能為老師尋來。”
楊慎搖頭失笑,“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是我的命啊!”
說完,他不顧周璁阻攔大踏步離開了。
走過被日頭照的滾燙的青玉白磚,楊慎獨(dú)自一人回到了綠樹成蔭的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