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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真正至高無上的權利。就算自己頂著“皇帝”的頭銜,可手中沒有權利,沒有能堪大用之人,遲早會淪為某些有心人手里的傀儡,會成為大慶百年來第一個徒有虛名的笑話——
或者,更甚之.....
一口氣堵在胸口郁結難吐,小皇帝剛要開口說話卻感覺袍袖被輕輕拉了拉。他疑惑的回頭,看見了王臨嘴邊未散的笑。
而此時,底下靜謐的隊伍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周大人此言差矣,”徐巍慢慢悠悠踱到中央,先朝帝位行了個禮,才轉過身直視周璁反駁道,“眾所周知,黃河連年洪災泛濫,兩岸終日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可良大人卻突發奇想,收窄河道,清除河底淤泥,致使水位下降,洪災終被遏制,為兩岸百姓帶去了數十年的安康福祉。此等豐功偉績,豈是一個禮部能權衡得了的?陛下禮賢下士心貼我等,想要親自封賞,這是天降圣恩,更體現了陛下的仁德勤政。周大人上嘴皮下嘴皮子一碰,就否定了圣上的決斷,此舉恐怕不太合適吧?還是您認為,我大慶的皇帝在早朝中,都不能開口說話了?”
小皇帝搭在龍椅上的手慢慢放下了。
“侯爺,”周璁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您最近好像特別閑,無論何事都想要插一腳。”
“周大人哪里話,”徐巍擺擺手,“徐某空占一侯爵之位,食朝廷之俸祿,自當盡心竭力。周大人與我同朝為官,不也一直在為大慶江山鞠躬盡瘁嗎?”
他的幾句話擲地有聲,在大殿內幾經回響。所有人都品出了這位侯爵大人的言外之意——
無論你坐上什么樣的位置,擁有怎樣大的權利,這連綿江山依然屬于大慶,上頭也永遠有個皇帝死死壓著你。
想蹦噠上來挑戰一下皇權?那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周璁的臉色倏地變了。
自打他坐上首輔之位,再沒有人敢當朝駁了他的面子。
“你——”
“好了好了,”嘉仁帝適時出面打斷了周璁的怒發沖冠。他的雙眼亮極了,像是某種黑夜里藏匿于幽暗中的猛獸。
周首輔觸到那眼神,整顆心慢慢沉了下去。
“光聽你們吵了,正主兒還跪著呢。”小皇帝微微一笑,手指重新撫上了冰冷的龍椅,“徐侯說的不錯,良齊身負奇才,理當分配適時之位。朕覺得,應轉去工部,將你的水工利才傳揚出去,多多為我大慶培養能人志士。”嘉仁帝說到這頓了頓,總結道,“那今日起,朕就升你為工部左侍郎,正四品,如何呀?”
周璁立刻想要反駁,“陛下......”
“臣領旨!謝主隆恩!”良齊深深地叩了個響頭,鏗鏘聲將首輔大人的一干駁詞全噎了回去。
一時間,大殿上鴉雀無聲。
小皇帝好整以暇地撣了撣下袍站了起來,輕輕說道,“周大人,這么久以來,真是辛苦你為我大慶殫精竭慮了。”
說完,他也不去看底下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自顧自離開了大殿,身后跟著掌印太監長長的一聲“朝畢——起駕——”
百官面面相覷,有心之人已然發現,這朝堂中的風向,悄悄的變了。
小皇帝不再是個衣架子,今日南安侯擺明了站隊皇權,又新提攜了工部左侍郎良齊。這四品官位雖說不大,可恰巧卡在了吏部使權外。就算是尚書省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吳平之,也已然奈何不了他了。
不難看出其中的有意為之,何況還有一個徐巍?
徐侯爺代表的可并非是什么空架子侯爵府,而是正兒八經曾經踏破南疆的十萬大軍和一條眾所周知的師徒關系。
這也是真正讓周璁忌憚的點。
他緩緩轉身,看見了良齊和徐巍并肩走出的背影。
日光將他倆的笑打的很亮,刺得周首輔眼皮子狠狠跳了跳。
吳平之抹著滿額頭的汗顫顫巍巍靠過來,諂媚道,大....大人.....”
“吳大人,”周璁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不知你兩位高堂遠在淮中現可安好?”
吳平之臉色一變,“大人!”
“吳大人不用緊張,”周璁轉過臉,一雙眼里像是藏了兩道銀鉤,勾得吳平之一顆心惶惶亂蹦。首輔大人笑了笑,“我只是許久未去拜會二老,有些想念而已。”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不知吳大人從七品編修提到吏部郎中,后又派遣到豫州賑災的這位良大人,到底是何許人也,你可清楚?”
吳平之的冷汗滲透了層層朝服,他強壓下內心的恐懼斟酌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回答,“回....回大人,此人從邊關來,因戰事家里人全都罹難。這才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