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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踱步行至良齊身邊,直直地看著他笑道,“這可真是說來話長,阿輕救過我姐姐,后來機(jī)緣巧合之下又救了我。現(xiàn)如今她是我們徐家的大恩人,自然無論去哪兒我都得常伴左右為她護(hù)駕了。再者阿輕一介女流,又在松山密林里與婢女走失,不與我在一起,難道讓她自己跑來么?”
世子嘴里左一個“阿輕”右一個“阿輕”直說的良齊心頭火起,掩在廣袖下的手青筋都暴起來了。
二人近在咫尺,互相看清了對方眼底漫天的火光。
良齊依然在笑,表情維持的近乎有些走火入魔,他淡淡的下了劑狠藥,“不管怎么說阿輕是我妻子,這一路頗受世子照顧,多有得罪。等日后回京,我定要備上些薄禮,替我妻子上侯府致謝。”
這邊以“阿輕”為劍,那邊以“我妻”為戟,雙方你來我往站的無比膠著。
甲兆悄悄地縮了縮脖子,唯恐殃及池魚。
徐世子略微搖了搖頭,似乎對他說的話并不贊同。只見世子微微彎下腰,湊近良齊的耳廓,用僅有他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道,“她是真妻還是假妻,你我都明白,不是么?良大人。”
最后三個字被特意加重了語氣。
良齊臉上的笑終于消失了。
他垂下眼,在徐晏青的頭即將離開時,用同樣幾不可聞的聲音反擊道,“徐府日前正處于漩渦中心,鍘刀懸頸,有今天沒明天的,世子還有空擔(dān)心別人么?”
徐晏青偏過頭看他,有紅光在眼底一閃而過。
默了好半晌,世子才低低笑出聲,“想當(dāng)初你科舉考試,高中榜首。世人皆稱你驚才艷絕,多謀善斷,眼下看果然不假。良大人這份好口才與好智謀,區(qū)區(qū)一個吏部侍郎,倒委屈你了。”
“無妨,”良齊迎面對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閃的接下這句奉承,“這一回的差事一交,陛下自會獎賞。倒是世子你.....”他不咸不淡的掃了一眼暈過去的張文,一語雙關(guān)道,“可要多多保重。”
話趕話的說到這兒,其實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兩人都在靠最后一絲清明維持著眼下還算和平的境況,若是有人再不長眼的挑刺兒下去,恐怕局面會超出控制。
既然已經(jīng)互相來回擼了一遍對方的逆鱗,誰也沒有討到什么便宜,那便可以暫時鳴金收兵了。
徐晏青率先向后退了一步,閉上了嘴——不是他不想走,而是現(xiàn)在走不了。
張文還在這,外面就是滿府衙的兵。他若是帶著暈倒的這貨出了門,恐怕難以活著回到長安。
可若是把張小侯爺留在這,想必后果也沒什么不同。
一時間,世子好像也只能這么不尷不尬地站著。
因為良齊不在長安,沈輕對外界的事知之甚少。自然不清楚徐家正處于怎樣的暗流涌動中,對二人你來我往的互嗆聽的云里霧里,與甲兆一同站成了根硬邦邦的木棍。
良齊在心底輕嘆一聲,沖她擺了擺手,柔聲道,“阿輕,先讓甲兆帶你去換身衣服休息休息好不好?”
這是個托詞,亦或是借口,沈輕聽的明白。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良齊,似乎想將那人的眉眼刻進(jìn)心底,蒼白的小手無意識的握緊了,跟著甲兆,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了東廂房。
世子沒攔,他似乎疲乏了。在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后一屁股坐到了床榻上,半闔著眼問道,“良大人還有什么事?”
良齊盯著地上摞著的三四個人,若有所思道,“世子對張小侯爺做出這等事,下官回去無法交差。因何故于此,還請世子明示。”
徐晏青冷笑一聲,“你遠(yuǎn)在豫州,卻對長安朝中之事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對于這位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