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和奇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鄂豪一門心思都撲在五百萬兩銀子上,現下誰在他眼里估計都是根棒槌,不值一提。所以他壓根連瞅都沒有瞅良齊一眼。
有這兩位大人做表率,身后的人有樣兒學樣兒,皆伸長了脖子做斗雞狀——無一人搭理這位河道總督。
良齊臉上的笑容未退,信步向前,腳下是薄薄的一層淤泥,很軟,卻濘。踩在上面,像踩在堆砌起來的腐/尸中。
他慢慢穿過或鄙夷或輕視的官員群,在豫州逗留這么久,這些人的每一張臉都被他深深刻成奠碑,藏在心底。只等回京復命時,將那些碑一個一個變成真的。
良齊穿過人群躍眾而出,站到了隊伍最前面。風把他一襲青衫吹的獵獵作響,明明瞧著只是個文弱書生,可身上卻透著股不容置喙的貴氣。
不遠處藏在草叢里的人看清他后,瞳孔微微一縮,握著匕首的指尖因過于用力而泛著青白。她腳底一轉,就要沖出身去。
“你干什么?!”徐晏青壓低聲音,一把將沈輕拉了回來。
“什么我干什么?”沈輕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世子,你看見了嗎?他是欽點的河道總督。現在出去把事情說明白了,他會幫你的。”
徐晏青把她壓不住的興奮看在眼里,心底驀地像被十幾根銀針來回扎著。不致命,但卻能讓人疼的連腳尖都在發顫。
是了,就算他二人是假扮的夫妻。
可沈輕到底對那人是懷有一顆真心的。
遠處押解官銀的馬蹄聲踏路而來,轟轟烈烈。世子深知此時此刻并非是掰扯兒女情長的好時機,遂強行將皺巴巴的一顆心攤平,把滿腔的澀意塞了回去,揉成一團子尚且能看的假笑勉勉強強地沖著沈輕開口勸道,“你沒發現外面的情形很不對勁么?災銀到城,一眾官員本應一齊出城迎接,可良齊非但沒跟他們一起前來,而且在場的也沒有一個官員對他表現出些許敬畏。”
“還有那個總兵高全,”世子指指呂祿身后甲胄精良的彪形大漢說道,“你看他,明顯是有備而來。不站在總督身后,卻站在一個巡撫身后,其間所表現出來的意思你明白嗎?”
沈輕順著他的話皺眉看去,只見高全后頭的兩列精兵果然個個虎視眈眈,不像是護銀的,倒像是搶銀的。
她驚道,“這是怎么回事?”
徐晏青環顧四周沉了聲音道,“況且......這一路走來,沒有再見任何殺手。眼下我們已然逼近豫州,你覺得,那些人會這么輕易的就放棄么?”
沈輕本就精明玲瓏,只不過剛才一瞬間關心則亂,這才貿然行動。眼下世子稍一點撥,便全明白了。
只見她緩緩收回剛踏出去的一只腳,草叢陡然重歸靜謐。
而此時,不知人群中是誰喊了一聲“來了!”,所有人便像煮沸的開水跳著腳伸長了脖子向前看去。
遠處押解災銀的隊伍浩浩蕩蕩蜿蜒而來,最前頭的帥旗恍若大幡,將士身上的銀色的甲胄寒光閃閃,猶如一條冷冽駭人的巨龍。
徐晏青藏在草叢里,一眼便認出了迎風展展的黑色帥旗上頭撰寫的那個大字。
“是他?”
☆、三合一
大慶王朝軍權除了固守長安的禁軍以外兵分為四,
是從高祖皇帝那一輩兒傳下來的規矩。四位異姓侯爵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互相牽制,又互相配合。除了直接把南疆打到滅國的南安侯徐巍能得空在長安城中呆上個一年半載以外,
其他三位侯爵基本大部分時間都駐扎在邊關喝風吃沙。但他們的親眷貴屬卻需全部留于京中,
并且還要定時定點的向皇帝朝拜,
當個盡職盡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