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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未曾再碰上任何危險。
只不過......
馬車穩穩當當的停在了近郊一處林子旁,草長樹密,
一時很難讓人察覺。
“怎么了?”沈輕撩起布簾,
探出個小腦袋問道。
徐晏青一手握著馬鞭,一手仍放在馬車的前桿上。
他遙望著出城進城的路,眉心微微蹙了起來。
不對勁。
雖然路上行人稀少,
穿的大多又破破爛爛,滿臉的逃荒相兒,但神色卻未見任何無措驚惶。相反,許多人因體虛體弱走路都異常緩慢。
這根本不像城中有戰事,倒真的只像難民。
而且這一路上,徐晏青都沒有見到任何兵將守備,若是豫州真的叛亂了,為何周邊會如此平靜?
沈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我們得進城看看?!笔雷記]有回頭,只是單手撐著車欄,以確保沈輕從車轎里站出來時馬車是穩的。
“可是,萬一城里叛亂猶在,你又沒帶兵.....”
“用不著兵了。”徐晏青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年少時便與父親征戰邊關,早已養成了對于戰爭極為敏銳的嗅覺。剛剛只是奇怪,但觀察的越久越能看出端倪。
近郊的土地上暗黃色的泥沙堆積成片,顯然是黃河洪災過境時留下的。但除了中間供人走的那條小路以外,其余的地方甚至連腳印都沒有,更別提戰后留下的大量痕跡了。
他接到的旨意明明是豫州守備戰敗,特命他前來平叛。
可照眼前的情形判斷,恐怕連這個理由都是假的。
周璁眼下居然已經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
假傳軍報可是殺頭之罪。
為了搞他一個徐家,這位首輔大人還真肯下血本。
“你回去呆好,莫要受涼了。”徐晏青朝后丟去一個笑臉,擺擺手就要把人往車轎里趕。
沈輕沒動,擰著眉看他,
“世子,你打算怎么辦?”
言外之意就是,你一沒帶兵,只揣個虎符到處跑,有什么用?二沒親衛護著,外頭數不清的人等著要你的命,現下離著豫州越近豈不是愈發危險?
“還能怎么辦?來都來了,龍潭虎穴也得闖一闖。”光桿少將軍瞇縫了下眼睛,仰頭看向車上的人,搖頭晃腦的調笑道,“怎么?阿輕是在擔心我么?”
沈輕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翻了個沖天的白眼,轉身鉆進了車轎拉下布簾。
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大抵就是形容現在了。
世子吃了個閉門羹也不惱,陽光下嘴角彎出的弧度猶在,只是眼稍卻慢慢耷了下來,顯出一絲微不可查的落寞。
他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拔出把嵌玉金柄匕首擱在車邊緣,開口道,“阿輕,外面危險,你呆在這里,等我.....”
“我不等。”布簾被掀開,那模樣干凈柔美的少女直勾勾地瞧著他,打斷道,“世子,你來豫州有你的事,我來也有我的事。既然到門口了,萬沒有當縮頭烏龜之理。況且你一人進城能干什么?遇上點什么事連搭把手的都沒有。所以.......”她單手撐著跳下了車,拾起匕首按回徐晏青的懷里笑著道,“我們還是一起吧。”
有風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