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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譜呢?!
那是阿娘失蹤前唯一留給自己的東西!怎么能弄丟?!
沈輕驚慌失措地摸向四周,拉扯間不由地牽動了傷口,一聲嗚咽不小心從嘴邊溜了出來。
響動終究是驚醒了屋外的人,只聽微掩的門縫兒后傳來一聲極低的男音。
“阿......沈姑娘,你醒了嗎?”
☆、過渡
聲音落地的一瞬,
沈輕猛然抬頭死死盯著虛掩的木門。
她取下骨針藏于掌心,撈回毒譜貼身放好。昏迷前的記憶這時才像蘇醒的野獸,
一嗓子炸開了滿腦袋的漿糊,
將沈輕從昏沉里撈出直接按進了冷池。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順著四筋八脈爬滿全身。
想起來了.....
那時她在府里剛剛得到豫州叛亂的消息,
心里惦念著那個離去多日的人,
無論如何再也無法獨留長安,
便與金棗商議啟程前去豫州。
事態緊急,
走民道路程遙遠,費時費力。走官道她二人又不熟悉路況,思來想去只能選擇跟著被圣旨派遣一道的徐晏青。
本以為披掛上陣的世子會帶兵出征,她們只要稍一喬裝打扮遠遠跟著就行,可沒想到徐晏青居然沒帶一兵一卒,只帶了幾個家仆。
自從上次在府門口被徐世子聽見她那番惹人懷疑的“心聲”之后,
沈輕對于他一直都是能躲則躲,
能避則避,
生怕一個不小心將秘密公諸于世,壞了良齊的計劃。
這才想著與金棗換上夜行衣,
策馬跟著,力求不被發現。
但人算不如天算,
她實在是低估了徐晏青,
也低估了這一趟的危險。
胸口的傷仍凝著血痂,不動時也能感受到那一層無法緩解的切膚之痛。
沈輕慢慢抬手覆上被包成漿糊的白布條和被剪的亂七八糟的夜行衣,一顆心猶如被千斤頂墜著,
逐漸越沉越低,直到沒入漫天黑暗。
是徐晏青剪了她的衣服幫她治的傷.......
那他是否.......是否.......
夜幕籠垂,晚間的風帶著特有的涼意順著微敞的窗棱爬了進來,吹的沈輕止不住開始打顫。
她裹緊了被子,慢慢撩開眼皮。
門外的人似乎一直沒聽見回音有些急,清了清嗓子又開口道,“沈姑娘......”
沈輕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我醒了。”
似乎被她話里毫不掩飾的冷淡震了一下,門外一時噤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