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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在朝霞中緩緩復蘇。
無人知曉昨夜發生的血戰,遠處村落炊煙繚繞,
農夫出門耕作,婦人漿洗灑掃,
不知是哪家的嬰兒,
一聲啼哭劃破天際,將熱鬧的煙火氣帶進每家每戶。
村子北頭,一名老漢正哼著小曲兒扛著鋤頭順著羊腸小道踱步走來。一旁院門口晾衣服的婦人瞧見了便熟絡的與他打招呼。
“哎喲,
葛大爺,你家耕地不是都墾完了嗎?這是上哪兒去呀?”
葛大爺面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尷尬的一笑搪塞道,“我......我閑著沒事兒,還是想去去地里轉轉!”言罷還未等婦人追問便加緊腳步,一溜煙兒的跑開了。
婦人望著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道,“喲——葛大爺臉紅咯!這單身漢,光棍兒這么久連跟女人說話都不敢哩!”
跑遠的葛老漢心有余悸的回頭看看,見身后并沒有什么豺狼虎豹追著,便逐漸放慢了腳步,將鋤頭一扔,“呸”了一聲喃喃自語道,“哼!狗屁的單身漢!老子有了這個,以后還怕娶不著媳婦兒?”
他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躲到路邊,賊兮兮地掀開貼身內兜,只見里面靜靜躺著一顆冒著精光的金錠子。
鄉下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他可得護好了,以防有賊心的來偷。
葛老漢美滋滋的重新蓋好內兜,心里想著用顆金錠子,換了自己那套破房子,簡直是傻子才能干出來的事兒。
那人穿的那么好,怎么就是個傻的呢?
葛老漢本就是個獨居的,昨天夜里他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拍醒了。下炕打開門一看,外頭站著個白白凈凈公子哥兒,那人長得極好,只是臉陰沉的嚇人。他懷里還抱著個黑不溜秋身上插著根箭的人,顯然是被追殺落逃至此。
那名公子哥兒沒有跟他廢話,直接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表示想買了這套破房子,請老漢出去。
這名公子哥兒就是誤打誤撞來到此地的徐晏青。
徐世子并不知道僅過了一夜,自己就從堂堂世子被人詬病成了天下第一傻。
他正僵著臉,手無足措地舉著剪刀站在炕前,不知該從哪兒下手。
黑衣人臉上的罩布已經摘了,露出一張嬌俏蒼白的臉。細長的眉,微顫的睫,濃黑的三千青絲勾魂奪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沈輕沈姑娘。
徐晏青一顆心皺成了一團,疼的顛三倒四死去活來。
不過時間無法倒流,沈輕既已受傷,眼下不是后悔的時候,還是要先幫她治傷才是關鍵。
徐世子在心底默默念叨八百回,仍舊無法下手。
原因無他,只因箭的位置實在太正了。
女孩子的身體生來就是無上貞潔的,除了外露的臉、頸、手以外,就連足腕都不能給外姓男子看,何況是私密至極的胸口?
昨夜徐晏青只是順著衣服被刺破的小口處倒了些止血的金創藥,后續想要進一步療傷包扎必然得剪開整件衣物......
對于沈輕,他是放在心尖兒上的喜歡,自然也是無比珍重。
若是別無他法之下壞了她的一身清白,女兒家醒過來得知此事又當以何顏面存于世?
徐世子幾經沙場千百回,手中刃過的人命無數,可現下在一間破落村屋內,他卻頭一次品出了什么叫“窘迫”二字。
不過.....
徐晏青隨即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沈輕與良齊本是假成婚,那她就還是個孑然一身的姑娘家。
若是清醒后阿輕愿意,自己可以等,等她的事情解決了再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娶進門。
若是她不愿,那要殺要剮但憑她吩咐,自己絕無半點猶豫。
沈輕一張臉白的毫無血色,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