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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想搞掉誰?
當今朝堂留守長安內的高階武將本就沒有幾人,值得讓吳平之如此大動干戈也要拔除的就更少了。
良齊輕輕捻了捻薄紙的邊緣,他骨節分明,眉目疏朗,在燭火幽幽中,像幅濃墨重彩璀璨明媚的畫。
甲兆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半晌,良齊才提筆仿照字跡重新謄寫了另外一份遞給他,淡聲道,“給呂大人送回去吧。”
“是。”一襲夜行衣的甲兆將薄紙塞好,捏著信鴿從窗口翻出,幾個點步消失在沉沉夜空中。
沒過多一會兒,那兩人便收到了這份特意為他們準備的飛鴿傳書。
“京中怎么說?”鄂豪急上前兩步,與呂祿擠在一處。
“起匪混于民,佯裝豫州大亂。”呂巡撫舉著薄紙呆坐在椅子上,喃喃地重復著上面的話。
“這是什么意思?沒斥責我們嗎?”
呂祿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怔在原地,“為什么?治河已然成功,災情也逐步穩定。等朝廷撥下的餉銀一到,便可大興土木重建災區。此時要我們攪亂豫州,還有什么意義嗎?”
鄂豪接過薄紙,又細細品讀了一番才緩緩推斷道,“可能......這是吳尚書給我們的第二次機會?”
聞言呂祿一下來了精神,“此話怎講?”
“你看,”鄂豪指著上面的“佯裝”二字道,“吳大人此行本就是為了順理成章的拔掉良齊,可現下他賑災成功,等日后凱旋而歸,陛下定要大大獎賞。若是我們能......能像這里說的,佯裝豫州動亂,屆時消息傳回長安,不管他治河治的怎么樣,總歸還是有了把柄。”
“原來如此!”呂祿恍然大悟,但又有些奇怪,“良齊他一個小小的五品侍郎,吳大人為何要如此大動干戈的除掉他呢?”
“你不在京中有所不知,”鄂豪道,“去年徐巍徐侯爺嫡女染病,太醫院里所有的太醫皆束手無策,是良齊的發妻出府治好的。自那時起,徐良兩家便交了好,徐侯爺也對他事事照顧。”
“他的靠山居然是徐將軍,怪不得吳大人不惜做到如此地步。我明白了,明日,哦不,現在我就去命師爺雇些鬧事的匪徒,攪他個天翻地覆!”
“等一下!”鄂豪連忙拉住他的袖子急道,“攪亂豫州城簡單,可你怎么讓消息傳到長安去?”
聞言呂祿“哈哈”一笑,“大人有所不知,駐守豫州的總兵高全乃是我的好友,一樣對吳大人盡忠。只要我書信一封,他定然知道如何去做。叛亂的消息從咱們這里傳出去當然不行,但只要從他那里八百里戰報傳出去,不就得了?等消息一到長安,我便收了攪局之人。屆時再由高全上個捷報,就說叛亂已然壓下.......”
“妙啊!”鄂豪興奮滴拍了拍他的肩膀,稱贊道,“此計天衣無縫,這回吳大人可以放心了!”
豎日,本來安靜平和的多條主街突現好幾伙流匪。他們一路打砸搶燒,聲勢浩大。不少本來安穩等著施粥的百姓都一窩蜂的躲回了城墻內,惶然地看著這一切。
良齊一直暫居府衙,縱然外面喊殺震天,可他這里卻仿佛世外桃源般沉靜祥和,并無一人突入進來。
“大人,我們怎么辦?”甲兆在他身旁低聲問道。
“不急,讓他們鬧。”良齊穩穩道,“等入了夜,你喬裝成他們的一份子,潛進去想法打聽出來領頭幾個的身份就行。”
“是,小人明白。”
呂祿的動作很快,這頭剛發生動亂,另外一頭就派出了傳令兵,一路風馳電掣,將這一消息傳回了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