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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齊瞇縫了下眼睛,朝他福了個禮后才翻身上馬。
沈輕站在臺階上,斑駁的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長,像是黑漆漆的一條繩,掙扎著想從那人身上綁住些微不足道的念想。
不過,念想綁得住,人卻留不住。
良齊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便跟著鄂豪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沒有帶任何仆從,甚至,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仆從。
金棗從沈輕背后踱步而來,輕手輕腳地將一攏斗篷披在她肩上,關切地說道,“夫人,進屋去吧,這早春的天兒還很冷,別著涼了才好。”
沈輕沒有看她,自顧自地道,“以后別叫我夫人了,本來也沒有真的嫁給他,裝裝樣子而已。現(xiàn)如今他人走了,你叫我一聲不就等于戳我心口一下么?”
她的音量越說越低,到最后一句,已經幾不可聞了。
金棗點點頭應了聲“是,小姐”。
“回去吧。”待最后一聲馬鳴消失在街頭,沈輕終于回過神來,緩緩吐出口氣,轉身欲往府里頭走去。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邁上臺階,眼角余光不知掃到了什么,腳步倏地一頓——
徐晏青愣愣地站在幾丈外的地方,手里還捧著昨晚徐巍交給他的禮盒——那是給恩人的臨別贈禮。此去豫州,路途遙遠生死未卜,他特意奉家父之命前來相送。
卻不料偶然聽見了沈輕的最后一段話。
作者有話要說: 世子沖沖沖!
☆、刺激
“世......子?”沈輕壓根兒沒想到徐晏青會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后,登時怔在原地。
他什么時候來的?都聽見了些什么?
徐晏青身著勁朔黑裝,袖口是金絲勾繡的祥云鑾邊。他拎著一個精巧的禮盒,顯然是來送行的。
世子臉上的驚愕還未散去,薄唇緊抿,瞳孔微擴,一雙眼釘子似的扎在沈欽身上,硬是看的她心頭直跳。
完蛋!
看徐晏青這表情就知道他方才已然聽了個十成十!
怎么辦?!
怪自己太蠢,一不留神都說了些什么亂七八糟容易惹人懷疑的話?
若是徐晏青自此懷疑起來,那先前費盡心思搭上的侯爵府不就成了擺設嗎?
不,不僅僅是擺設,還有可能釀成一場更大的危機!
“小姐......”金棗顯然也想到了,聲音陡然冷了三分,言語中殺意迸現(xiàn),像是只要沈輕一聲令下,便能立刻上去弄死徐世子似的。
沈輕眉毛狠狠一跳,下意識上前一步擋住金棗,壓低聲音說道,“別妄動。”
開什么玩笑,人家可是將軍之子。打不打得過另說,光天化日之下一旦動手,就算她渾身上下長滿了嘴也解釋不清了。
而另外一邊,徐晏青已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