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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仿佛走到了一條死路。
“我們手上的籌碼太少了。”良齊坐在茶桌前,聲音有些冷淡。
沈輕急道,“那.....那你和金棗還有什么明先生,召集些江湖人,直接綁了那胖子也不行嗎?”
良齊被她這話說的一愣,隨即啞然失笑,他這才想起來,要跟沈輕解釋那天晚上她所偷聽到的。
“傻丫頭,我不像你所想的那樣,是個什么厲害的江湖組織的頭頭。”良齊緩緩道,“明先生是我在邊關(guān)時偶然結(jié)識的一位江湖術(shù)士。那時我正全力躲避吳平之派來監(jiān)視我的人,不小心跌落山崖,是他帶著金棗救了我。那時侯我高燒昏迷,說了好些胡話。也就是從這些胡話里,明先生得知了我的身份。”
沈輕問道,“他知道你是薛首輔的私生子了?”
良齊點點頭道,“對,沒錯。更為巧合的是,明先生與金棗都曾是兩淮彥州人。”
一聽此話,沈輕立刻明白了七八分,“難不成,他們都曾經(jīng)歷過那次雪災(zāi)?”
“對......”良齊的雙眸被燭火染的一片血紅,淡淡道,“金棗的雙親都死于那場雪災(zāi),是我爹救了她,還有明先生,還有許許多多的人。當年兩淮八州受災(zāi)極為嚴重,即使后來民生恢復(fù),仍留下了一批像金棗一樣的孤兒。他們無處可去,所有人家都經(jīng)歷了大變,沒有人愿意收留他們。明先生動了惻隱之心,便帶著些愿意跟他走的,離開了彥州,去了邊關(guān)討生活。他們得知了我的身份,愿意幫我的忙,揭露當年發(fā)生的真相,為我爹討回一個公道。當然,小六也是其中的一員。”
“原來是這樣......”沈輕喃喃道,“對不起,之前我還懷疑過你。”
“別再跟我說對不起了,傻丫頭,”良齊淺淺一笑,他瞳孔里跳動著細碎的光,里面盛滿了無限溫柔,“我說過,最不愿置你于危險中的人,便是我了。”
“我明白,”沈輕緊緊咬著下嘴唇。良齊越這么說,她內(nèi)心的愧疚越甚,越想幫他做些什么力所能及之事。
她急道,“那就沒有什么別的辦法,能把吳平之擼下來了嗎?要不然,我喬裝成做飯的怎么樣?可以悄悄給他家菜里下毒。”
“你啊!”良齊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先不說吳平之吳憲都認得你的臉,那吳府也不像旁的地方,是說潛入就潛入的嗎?”
沈輕有些垂頭喪氣,
“那怎么辦?”
“不急,”良齊幽幽道,“馬上新年了,朝中休假,我們沒有什么好的機會。等這個年過完了,總會有機會的。”
似乎是老天開了眼,良齊口中好的這個“機會”,并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作者有話要說: 哎,可憐的吳大人,又掉坑里啦~
可憐的徐府,成天被人當擋箭牌~
☆、皇帝
孟昭二年,初春。
大慶王朝迎來了史上最為嚴重的一場洪災(zāi)。
九間朝殿中(注),年輕的嘉仁皇帝雖稚氣未脫,臉上卻隱隱露出些威儀之勢。他頭戴金黃冕旒,龍袍加身,端坐于龍椅之上。大殿下文武百官皆惶惶而站,屏息凝神地聆聽著來自豫州巡撫呂祿的奏折。
“據(jù)陜州、新安、澠池、武陟、鄭州、滎澤等州縣稟報,因二月十九等日黃水陡漲二丈有余,滿溢出槽,以致沿河民房田禾均被沖損。現(xiàn)已報到,被洪水浸淹者共二十三州縣,被雨水淹浸者共十七州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