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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平之點點頭,祭出了副悲愴凄涼的表情道,“是,不怕世子笑話,下官家宅凋零,多年來內院只出了這么一個頑劣不堪的。雖為妾生,可到底只有這么一個為我吳家傳宗接代的。所以他自幼便備受我家太夫人喜愛,這才養成了驕縱的性子。若是哪里沖撞了世子,還望世子不要與他多多計較,下官日后......”
“行了吳大人,”徐晏青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面無表情道,“那是你的家事,我不便過問。可這吳公子當街以你的名義毆打平民百姓,若不是我恰巧路過此地,恐怕會血濺當場,鬧出人命。若是那樣的話,長安城內,天子腳下,吳大人你的‘官威‘可真是在民間出了名了?!?
徐晏青雖不涉朝堂,但他很清楚。就算把吳憲扭送到了大理寺,憑借吳平之“滿朝上下皆爪牙”也不會受到分毫降罪,還可能會弄巧成拙,讓吳家對于王臨與沈輕的怒火更盛,平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倒不如此時此刻用言語敲打警告,讓吳平之意識到兒子在長安城內惹的麻煩有多大,將來會釀成怎樣的禍端。
若是某日傳到皇上或是那位的耳朵里,他們一家便會吃不了兜著走了。
讓老流氓教育小流氓,內部矛盾內部消化,才是正道。
果然,老奸巨猾的吳平之瞬間就聽懂了徐晏青的弦外之音。他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惹事精”吳憲后,朝世子真心實意道,“下官明白,多謝世子高抬貴手。世子今日教誨,下官定然謹記在心,回去后便嚴苛教育,斷然再不會出現今日之事了?!?
徐晏青也不看他,只是漠然地望著一個方向道,“吳大人明白就好?!?
另外一邊,車夫趕著馬車,快馬加鞭的一路飛馳,用最快的速度奔回了良府——沈輕不敢把人放在別的什么地方,吳家手眼通天,她只能求助于那位聰明一世的良齊。
現在對于她來說,良齊什么身份,金棗隱瞞的事是什么已經不重要了,救人要緊。
總歸府里那二位沒理由害她就是了。
沈輕命車夫從后門進,直接將車趕進了府里。金棗聞聲而出,見是她便驚喜的叫道,“夫人,您終于回來了!”
可當她看見跟著下車的老弱病殘,驚喜陡然變成了驚嚇,忙不迭跑過來問道,“這......這是怎么回事?夫人,這倆人是誰?”
沈輕道,
“先別管那么多,你去叫人把后院的客房收拾出來,幫他們搬進去?!?
金棗本不是容易情緒波動的性子,除了一開始見到沈輕時的驚喜與剛剛的愕然外,接受了家里無端多出倆人后的她,就又恢復了以往清清冷冷的樣子幫忙干活。
有了金棗的幫忙,沈輕很多事便不用在親力親為。
她朝旁邊站了站,心里盤算著等下如何跟府上那位說。忽然間,眼角卻瞟到了不遠處廊前的一抹淡青色。
良齊站在廊前,手里握著個暖爐,正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那眼神沈輕太熟悉了,小時候她無論惹了什么亂子,良齊出面替她解決的時候,都是這么一副表情。
沈輕幽幽嘆了口氣,無端生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心虛來。
畢竟昨天晚上還偷聽人家說話,今早上還氣勢洶洶出去企圖探查人家的底細,而這青天白日還沒過上一遭,就要滾回來求他幫忙。
真是......
她瞧了一眼顫顫巍巍等在一旁的王臨,輕聲道,“你先跟她們去,會有人安排吃住洗漱,你帶著你母親先安頓下來,其他的不用操心,我去去就回?!?
說完,她也沒看那人感激涕零的樣子,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