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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隔著一扇門板的距離,沈輕面無表情地倚靠在墻邊。
她本是打算回來取點東西,沒成想居然聽了一耳朵什么東西。
猶記得當時去買婢女,一堆亂糟糟的人販子、賣姑娘的親爹堵在一起眼花繚亂。沈輕轉了兩圈也沒挑著合適的,不是年紀太小就是歲數太大,可偏偏在想走的時候被人扯住了袖子。
金棗一雙沉沉的眼就這么不輕不重地撞了沈輕一下。
那時候她并未多想,只是逛了許久已然乏累,好不容易見著個眉清目秀討人喜歡的自然直接就買下來了。
現在細細回想起來,當時賣金棗的人貌似是個草莽的漢子,話不多,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從頭到尾只說價兒,旁的一律不說。連金棗最后被帶走,也只是看了一眼,活像是個陌生人。
如果那一切都是個局,只是為了名正言順的將金棗帶進府里,那豈不是連自己都當了一回良齊的棋子么?
他圖什么呢?
他花這么大功夫瞞著自己的那重身份,又是什么?
沈輕躡手躡腳的離開游廊來到后房中裝滿熱水的木桶旁,在一片氤氳的水霧中黑了臉。
豎日,露出狐貍尾巴仍不自知的良齊照例去上了早朝。沈輕笑吟吟地將他送出門,在回過頭后整張臉前瞬間凍成了冰。
她涼涼地掃了一眼金棗,那眼神好似卷著寒光利刃似的,后者登時麻了半邊頭皮。
夫人.....怎么了?
金棗腳下踩著厚厚的雪,感覺自己那鞋底兒忒薄,要不然身上這熱乎氣兒怎么忽悠一下散了個干凈?
沈輕從上到下看了一圈兒,視線最終落在了金棗凍的有些發白的一雙手上。
平時很少注意,現如今才發覺那丫頭的指腹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
不是平時做活兒時凍出的皸裂口,而是其他的......類似于被利刃割出來的一樣。
沈輕只瞧了一眼便扭過了頭,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吩咐道,“備車,我要出門?!?
金棗立在一旁沒太反應過來,下意識開口問道,“夫人,您要去哪兒?”
沈輕攏了攏披著的斗篷,似笑非笑地說道,“現在我去哪兒......都得跟你報備了么?”
金棗聞言頓時惶恐不安起來,急道,
“不.....不是,金棗多嘴,望夫人恕罪!”說完便連頭也不敢抬,忙不迭地備車去了。
徒留沈輕一人站在冰天雪地中,像顆寂寞筆直的梅樹。
她輕輕抖了抖袖子,目光沉了沉。
今天出門前,沈輕便把骨針淬好了毒,別在一根緞帶上,三下五除二將針尖兒兜好后便系在了自己一側手腕上。
倒不是她想主動害誰,畢竟一個是她最信任的人,一個......是她最信任的人的手下。
可坐以待斃不是沈輕的本性,如果她不知道還好,這下子知道了,就不會任由自己當個沒腦子的□□。
身后傳來馬車轱轆的聲音,沈輕回過頭,只見車夫與金棗并排站著,恭恭敬敬。
沈輕向前一步,轉頭沖著金棗道,“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出去轉轉。”
金棗顯然被這句話打蒙了,結結巴巴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