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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錦帛面兒上的鴛鴦織神魂具現,像是活了一般。花紅嫩綠的絲絲勾線處,連半點兒臟污都沒,恍若剛繡完時的樣子,可見這人一直都是貼身小心揣著的。
良齊摩挲著香囊上的珍珠結,慢悠悠道,“我早已心有所屬,何故再去撩撥她人?況且.....”他偏過頭,嘴角掛著寵溺的笑,“婚約之事,豈敢兒戲?這就跟占茅坑兒似的,一人一個坑兒,我又不是那蜘蛛精八條腿,占倆坑干什么?”
“......良齊!!”沈輕被他這“左一個茅坑右一個茅坑”往自己身上安給惹怒了,撲棱著就要過去撓他,誰料卻被人狠狠捏住了腕子往前一帶,腳底一歪直接墜入了個溫暖安定的懷里。
瞬間,大片大片醇厚圓潤芬芳馥郁的檀香味兒順著鼻腔涌入身體,像是道沖天紫荊雷,直劈得她從里到外炸了個姹紫嫣紅。
良齊不顧懷中人的呆若木雞,輕輕將下巴擱在她肩上,滿足地深吸一口氣,闔上眼,低低地說道,“丫頭,我真的好想你。”
那聲音,如同倦鳥歸巢,游魚入海,癡迷且溫柔。像是直接在沈輕腦子里放了把火,燒得她從頭頂開始拼命向外噴煙。
她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推開環錮腰間的手,逃似的坐回椅背,干干巴巴地逼迫自己轉移視線,重新看起剛才那張記錄徐巍生平的紙。
可這重新一掃,卻忽地發現些古怪。
“怎么了?”良齊發覺她表情微變,收起了玩鬧心思,走過來問。
沈輕將紙張遞給他,指了指最后一句疑惑地問道,“徐巍乃大慶朝第一將軍,手握兵符,殺伐果決,勇猛異常。沛王率兵圍太極宮,僅有八千人。按理說,南安侯動動手指頭就能把他捏死,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跟一個小小御史里應外合呢?更何況,宮中不是還有禁衛軍嗎?”
她本是無心一問,卻見良齊一直掛在嘴邊的笑陡然僵在了臉上。
不愧是他的阿輕啊......
良齊曲起了手,慢慢緊握成拳。
說,還是不說?
他只是稍一思量,便有了主意。
沈輕是他的妻,是要與他共赴一生之人。既然她決意留在長安,那瞞她越多,便越容易將她置于危險中。
良齊伸開手,起身將香囊收好。轉身從身后的書架上掏出另一份生平紙來遞給沈輕,示意她打開看看。
“這是什么?”沈輕有些好奇,接過紙張攤開一看,“咦?這是薛廉的生平?”
“嗯,沒錯。”良齊踱步走到窗邊,背對著她,眼神有些發飄。
園子里的秋葉被風從枝叉上吹離,由高空墜落。打著旋兒葬于泥土,埋骨地下。
沈輕一字一句地念道,“薛廉,字慎公。奸詐陰險,凌弱暴寡。明靖十七年,沛王率半數禁軍與親兵公然謀反,圍困太極宮。南安侯徐巍與御史薛廉聯合奮戰,共同擊潰沛王叛軍,護駕有功,得先帝賞識,破格提升進入內閣,從一品。明靖十九年,俞淮八洲雪災,薛廉奉圣命前往鎮災,僅用四個月便平定災禍,百姓得以恢復生計。民間自發組織上呈萬民傘,懇請朝廷獎賞薛廉。”
讀到這兒,沈輕有些迷糊,這薛廉干的都是好事兒啊,并且干的貌似還不錯,萬民傘都得了,那可是青天大老爺才能得的。為何一開頭卻又評價“奸詐陰險,凌弱暴寡”呢?
她壓下了心里的疑惑,接著往下讀,“明靖二十一年,薛廉推行’軍屯新政‘,反響良好,大大縮減軍備餉銀。致使國庫充盈,戰備豐足。同年,薛廉晉升為內閣首輔兼太子太傅,正一品。”
嚯,這人都當上太子的老師了,還是內閣首輔,這時候說他權傾天下也不為過,畢竟比他官兒大的就只剩穿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