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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點點頭,漫不經心道,“傷,很傷。”
江尋:“......”你當我瞎嗎?
他還欲再說些什么,卻被突然飛過來的團扇砸歇了嘴。
沈輕靠回躺椅,恰到好處地打了個哈欠,逐客的意思相當明顯。
江尋愣了愣,這樣的會面是他完全沒想到的,不僅僅是他,恐怕那一位也不可能想得到。
沒法子,他只能撿起團扇,輕輕擱在椅邊,朝沈輕拱了拱手道,“沈姑娘,那.....便有緣再會了。”
江尋琢磨著,姑娘可能是真生氣了,這有緣怎么也得有緣個數月才能再次相見。
可誰知沈輕當晚就送了他一份大禮。
三更天的梆子剛敲過,夜深人靜,整個吳郡都睡的死氣沉沉。
“你.....你要干什么?!”江尋從睡夢中驚醒,察覺到頸邊反著光的兇器,失聲叫道。
“別動!”沈輕手攥三根銀針,直直懟在他皮膚前,陰沉沉地說,“我這每根針尖兒都是淬了毒的,若是不小心劃破了口子滲出了血,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活你,明白了嗎?!”
江尋猛地一僵,豆大的汗珠撲簌簌從額頭滴落,渾身上下開始止不住的發顫。
他在心里嚇得哭爹喊娘,不懂自己怎么就會撞上這么個心狠手辣完全不講道理的女人呢?!
他抖如篩糠,啞著聲兒問,“你.....你是怎么進來的?”
要知道,這可是富甲一方的江府啊!巡邏的家丁和伺候著的小廝難不成都是死的嗎?!
“甭管。”沈輕言簡意賅,“我沒功夫跟你耗時間,你最好問什么答什么,要不然我可保證不了你的小命還能不能撐到明日。”
其實這會子,江尋就是再蠢,也能猜到她想問什么。
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兒露了餡?
江世卿夫婦倆壓根沒發現一丁點的異常,周圍鄰居,幼時好友,甚至看著他長大的童玲都未曾識破。
沈輕只見了一面,瞧了幾眼就確認了,這怎么可能?
果然,下一秒沈輕便劈頭蓋臉地問道,“他人在哪兒?”
不是“你到底是誰”,也不是“為何假扮”,而是“他人在哪兒”。
不究身份,不究原因,只在乎那人的位置和安危。
若不是當下條件環境皆不允許,“江尋”都要為他倆的深情綿綿鼓掌了。
他嘆了口氣,低聲道,“沈姑娘,你先把針拿開吧。既然都被你識破了,我再裝下去也沒有意義。你拿開,我保證知無不言成嗎?”
沈輕的臉藏在黑暗后,看不清表情,唯有那雙點漆似的眸子被怒火燒的通亮。
“江尋”對上她的眼神,當下心便涼了半截兒。
等她的話一出,剩下半截兒心也涼了。
只聽沈輕冷冷道,“做夢!”
讓她苦等三年卻等回來一紙婚約不說,居然連人都是假的!
為何?!為何不惜找個替身也要將她瞞在鼓里?!
沈輕從不是自怨自哀怨天尤人的性子,相反,她瑕疵必報且心狠手辣。
沒人能騙完她還囫圇個兒的大睡特睡。
顯然,假江尋并不知道這一切,要不然他今晚上必定會歇在家丁房里。
“沈.....沈姑娘,”假江尋咽了口吐沫,顫顫巍巍道,“我......真是江尋,哦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以后便是江尋,江尋也只有我。”
“什么意思?”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