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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沒理她,起身欲走,很快就被拉住“我錯了,我錯了,給你給你!”陸漫著急挽留,根本看不到背對著她的人一臉奸詐的笑容。“勉為其難”的接過信封,順手將其塞到了包包的內(nèi)袋,趙青岔開了話題:“最近你怎么樣?”
“可別提,自從你離開,總監(jiān)的位子讓我頂上,壓力可太大了,我婆婆又一直不停的催生,煩死我了都。”
“大劉呢?我記得你們當時不是約定好丁克嗎?”陸漫的老公和她是大學校友,
兩個人從大二開始談,談了6年,父母催的不行,就在臨安買房結(jié)了婚。兩人都不喜歡小孩,所以就沒打算要,只是為了家庭和諧,一直沒告訴父母。
“再別提那死出,在他媽面前跟那縮頭烏龜似的,啥屁都不敢放,最近三天兩頭的出差,留我一人在家接受老人的轟炸。”陸漫一肚子的苦水在趙青面前倒了個干凈。
“不是,我說你到底什么情況啊,沒記錯的話你從來沒帶過人參加畫展吧?”話題又繞回趙青身上
“沒什么情況,就一老同學。”
陸漫撇撇嘴,一臉不信的樣子。
兩人在咖啡廳坐到了8點,之后又聊了些網(wǎng)漫的事情,臨走陸漫還不死心的想八卦,趙青一臉無可奉告的神情,朝她揮揮手就開車走遠。
“明天又有傷心人嘍!”坐在車里陸漫感嘆著,啟動車子往趙青相反的方向駛?cè)ァ?
次日的下午,趙青想好措辭,在梳妝鏡面前理順了頭發(fā)與衣角,拿著畫展的門票,按響了姜欣的門鈴。
門推開,四目相對,門里的人穿著淺藍色的家居服,不似以往總是扎著馬尾,頭發(fā)柔順的散落在臉旁,發(fā)尾微翹,輕耷在鎖骨彎,眉毛彎彎,挺翹的睫毛沒再被眼鏡遮掩,應該是剛睡醒,眼睛里還泛著水光。
被黑亮的眼睛注視著,門外的人心里泛起漣漪,強裝鎮(zhèn)定的開口:“抱歉,我吵到你睡覺了。”
“沒有,我剛睡醒才聽到的門鈴聲”姜欣用手揉著右眼,聲音里夾雜著困頓的低沉。
遞過畫展的門票,趙青啟唇講出在鏡子前演練了好幾遍的詞句:“這是我朋友組織的畫展,你有興趣嗎?”
姜欣已從擾人的睡意中慢慢的清明,先是被纖細修長的手指遞過來的長方形卡片吸引,看見上面寫著“臨安市xxx藝術(shù)畫展 貴賓票”,再將目光轉(zhuǎn)回了門外的人,她穿著最簡單的白體恤和牛仔褲,留著半扎丸子頭,散落的頭發(fā)剛好到脖頸處,目光澄澈,專注的等待著眼前人的答復。正要接過卡片,她補充道:“就當是陪我一起,好嗎?”
“好的,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接過她手中的門票,姜欣笑著回應。
“那咱們9點出發(fā),明天不見不散。”趙青的語調(diào)比剛剛明顯高了一度。
“嗯,不見不散。”
關(guān)上房門,姜欣攤開手掌心,門票的右下角輕微的被濡濕,同時還有被抓握的明顯印跡。卡片設計的精致,豎向打開內(nèi)里立體的呈現(xiàn)了畫展的部分作品,下側(cè)標注著“繪畫是高雅的藝術(shù)更是日常的表達。”左手的指腹感受到微微凸起的觸感,她合起卡片,看到正面的左上角有一個紅色的太陽,顏色很像老家的夕照,但又不十分確定,因為這顆太陽偏下冊缺失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