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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側(cè),
觸碰到了擱在桌上邊緣的一面銅鏡。
他猶豫片刻,
終還是提袖將鏡面擦了擦,雙眼湊上前,
去看鏡中的人。
映入眼簾的,先是一把通紅的長劍,拉近仔細瞧,
原來是無數(shù)微小火種拼接而出的火劍。握劍的手,
五指修長,骨節(jié)錚錚可見。
向上看,碧空如洗,
一場綠色的花雨不期而至,
隨舞劍者招式紛紛揚揚,漸鋪滿樹下。
白衣青年負劍直立,
目視庭中樹,
風華如舊,
只是眉宇間暗藏的疏離之感,叫人覺得分外陌生。
“殿下?!?
一道女聲自殿內(nèi)傳來,緊接著,
神女楊霏款款走上前,
端著一盤兩杯酒。
黎鈞手一松,那火焰所化的長劍閃爍中,
轉(zhuǎn)眼化為虛空。
他隨意挑了杯酒,一飲而盡,
看向楊霏:“愛妃?!?
“撲通”葉棐一下從椅子上跌了下去,這什玩意?
他擦亮眼睛,再盯著鏡子看一遍,果然那兩字是“愛妃”。
合著,薛平貴與王寶釧還不是男主狗血精神的最低下限。
銅鏡中,楊霏果然把剩下那杯酒喝了,含嬌帶怯上前拍掉未婚夫身上落花,柔柔道:“殿下可要休息?”
黎鈞神色不改:“你去睡吧?!?
楊霏上去抱住他一下,才乖乖回屋,還是那間因湮待嫁時住的房間。
葉棐發(fā)誓自己看到了,黎鈞在被抱的一刻,身子微微抖動了。
哥們心志真堅定,美人在懷不亂。難道是他幻化的傀儡女體不夠美?不能啊,他都按著前世頂級美顏app,給傀儡加了十級濾鏡了。
這還攻克不下,后面撕破臉時男主的悲慘程度不是要降低好幾個度?
現(xiàn)在的楊霏跟原書中那個不一樣,自主意識幾近于無,行動全由葉棐心境決定。
若他哪日思念了貓兒,傀儡便下意識靠近黎鈞。
若他哪日想起來貓兒把他好端端的洞府打榻的事,傀儡便閉門不出,拒見任何人。
所以,是他今天想黎鈞了?
念頭一旦出現(xiàn)在腦海中,便愈發(fā)強烈。
葉棐倒吸一口氣,立地消失,鉆入傀儡的身體內(nèi),重掌控制權(quán)。
面前亦是一面鏡子,手上拿著梳子,這是神妃入睡前在梳妝。
葉棐對著鏡子,回味了一番自己捏出來的極品女裝臉,這才摘掉大半飾品,穿著松松垮垮的白色單衣睡袍,跑出房門,重來到諸天神殿后遭庭院內(nèi)。
卻見黎鈞靜坐于房檐下長椅上,背靠高柱,眼睛依舊看望庭院,不知是看那高大的樹,還是看那樹下散落一地的殘花。
葉棐墊著腳走上去,從后環(huán)住,順便在他臉上左右畫了三道。
黎鈞微愣,意外中帶著幾分好笑,轉(zhuǎn)過身,握住葉棐的手:“你在我臉上,畫了什么?”
手攤開,是方才卸掉的胭脂。
葉棐捧腹笑了起來:“黎鈞啊黎鈞,你也有今天。”
黎鈞眼神更加困惑,只能聚氣為鏡,一看,原來臉上是被畫成了貓臉胡須狀,隨面頰抖動,而栩栩如生,應(yīng)當是加了術(shù)法。
他雙眼睜大,嘴角溜出一抹多年未見的寵溺的笑:“今日怎地,竟來拿我尋開心?!?
葉棐俯身,扯著男主的臉皮,特別是嘴角一塊,向外拉:“那你現(xiàn)在開心嗎?這當神吧,大好年華一大把,老盯著院子看,難不成你想等那棵樹化形,再納個側(cè)妃?”
黎鈞握住他手腕,眼眸向上,笑得露出了兩顆虎牙:“原來愛妃想的是這一遭?!?
葉棐被那狗血的稱呼肉麻出十八條街,忙道:“叫什么愛妃,咱們要低調(diào),你這一聲聲叫著,若哪里碰見肖云澤,不小心沒改口,他那小心眼,還不得記恨咱們?”
黎鈞不解:“為何要記恨?”
葉棐指節(jié)彎起,在他腦殼上輕敲一記:“你傻啊,他多大,咱們多大,這小輩都成雙成對恩恩愛愛,他一個幾十萬年都無人問津的老男人,怎會不記恨?”
黎鈞埋頭,“哧哧”笑了起來:“恩恩愛愛?”
葉棐一聽,正事來了。
他一個躍步,跳坐到黎鈞腿上:“不恩愛?”
黎鈞任由他環(huán)住自己脖子,道:“你知我萬年前從下界歸來后,記憶出了些差錯……”
葉棐笑顏如花:“咱們以前,真恩愛到?jīng)]邊?!?
黎鈞:“具體,都說說。”
葉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