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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大手自他腳踝旋過整個腳腕,捋平裙下薄薄一層絲錦褲子后,才撒手放他收回腿。
經過這件事,葉棐明白了一個道理。
傀儡和本體的感知還真是有很大差異。
從前他家貓拱他胸口,多深都拱過,也就一般感覺,這會兒只是被人摸了一把腳踝,就跟渾身觸了高壓電似的,當下抖出一身不自在,只能原地低頭,默默敲打有些扭到的腰腿。
難怪boss君不樂意親身上陣,這光云雨中沖刺的力氣都夠他喝一壺的。
看黎鈞這傲人的身高,這硬實的身板,這斜飛入鬢的劍眉,可不得來只戰狼才能壓(睡)倒(服)他?
想象男主躺在別人身下癡迷陶醉,說一堆羞話的模樣?
額……畫面也太慘烈了點……
葉棐回憶起自己擱在芥子須彌中,煉制七七四十九天所得的脂膏油……不會有什么副作用吧,比起嚴重ooc的熱情響應,他還是更能接受男主一臉堅毅平躺著任/君/采/劼……
污。
低俗。
自甘墮落。
葉棐絕望地想,在劇情和天道拉皮條前提下,他已經越來越自然而然對男人的身體浮想聯翩起反應了……
難道他已經開始彎了?不對啊,那天對著肖云澤,那么一尊冰雪美人,他想的,也只是這人真能擺臭臉……
一定是黎鈞帥得太容易讓人忽略性別,對對對,天道親兒子,還開著外掛式美顏濾鏡,別的小配角能比嗎?
這么想,葉棐心里平坦多了。
外掛這種事,能怨他這種普通人嗎?他就是國服李白大神,碰見一個透視眼小魯班,不是只能干瞪眼?
藍顏禍水!黎鈞!
全然不知自己在對方心里已經變成藍顏禍水,黎鈞腦海中閃現過往日小仙女提尾巴吊錘自己的畫面,下意識夾緊了雙腿,習以為常般拍拍衣袍,回之不失溫和的淺淺一笑:“明早見。”
說罷,轉身往那氣派的宮殿徑直走去。
這回是真走了,沒再半路殺回來。
葉棐松了口氣,回到竹舍中,躺下多時,怎么也睡不著。
輾轉反側,臉都快把枕頭壓扁了,終于鯉魚打挺般坐起來,走至桌邊,提起那盞蓮火燈。
燈內,蓮火宛若真正的蓮花,依居水面,對鏡吐蕊。
葉棐來到門口,雙腳一點,離地,飛至檐角高度,將蓮火燈懸掛了上去,再落地,拍了兩下手。
燈雖不大,光芒堅/挺而覆蓋甚廣,整座青翠色的竹舍,都宛若籠罩在一層神圣溫柔的光輝下。
葉棐頭觸及枕頭,這回總算能睡著了。
以他修為,對打坐沒什么需求,往日做做樣子,其實睡眠才是他真正愛好。
只是,這一覺也沒能睡太久。
窗外大地落起淅淅瀝瀝的小雨聲,裹挾著雨絲,涌入竹窗臺,吹入熟睡之人耳際。
葉棐兩指敲了個響兒,將屋外陣法隨意更改,屏蔽雨聲,翻了個身,接著睡,甚至鼻間輕輕打起了小呼嚕。
晨風過,卷起屋后竹海松碎的葉子。
簫聲起,喚醒床上女子沉睡的意識。
葉棐自虛無的夢境中睜開眼,揉了一把惺忪的睡眼,拖拖踏踏下床,給自己身上施了個避塵訣。
打開窗,屋外,小雨還在下,檐角滴滴答答往下流著宿夜的雨水。
簫聲起起伏伏,斷斷續續,漸到高/潮處,婉轉動人,聽者無心,竟是還滲著一絲凄楚的哀怨,谷壑高山,歷經萬千風景,終歸于平地,和緩悠揚的曲調像是在訴說一個故事的結局。
葉棐推開門。
抬頭,蓮火如昨夜般懸在檐上,白日中,光芒不減。
他隨手變了把傘,撐在頭頂,一腳踩進積了些雨水的地面,任那積水沖刷鞋底板。
簫聲近在咫尺,又好似隔了千山萬水。
葉棐往前走了幾步,驀然回頭,望向竹舍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