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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嫌團隊磕攙，反倒喜歡，沈云沉往后每年寒暑假都來外祖家住，初中直接來了b市讀書，和小伙伴天天見。

光禿禿講太干了，石瀟媽媽拿出相冊，一張張翻看一張張講。

“這是小沉來家里給瀟瀟過生日拍的，滿十二歲了。”

“這個雪人是我堆的，瀟瀟和人打雪仗，被圍攻了，小沉去幫她，結(jié)果兩個人差點被雪埋住。”

“這是去濱湖公園拍的，小沉的風(fēng)箏被別的小孩撿去放，再找回來他就不要了，后來瀟瀟拿自己的和他換了才肯繼續(xù)玩。”

“這是……”

“這是……”

“這是……”

這是比自己多了十年、早了十年的人。

這是什么已經(jīng)不重要了，杜合巧只知道，她跨不過去的是十年，她和石瀟也許真的不可能了。

“那這張呢？”周游一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好奇道，黑白肅穆的背景，一個奶娃娃躺在嬰兒車?yán)铮瘟锪锉犞劬Γ粗媲暗孽r紅色氣球。

“這個……”石瀟媽媽眼中痛色一閃而過，“這是瀟瀟她爸葬禮那天拍的。”

“對不起。”周游一無意戳到別人痛處，抱歉道。

“沒什么，我繼續(xù)講。”石瀟媽媽輕拍周游一的手，溫和笑笑，“瀟瀟那天很乖，知道我忙，自己在嬰兒車?yán)锿妫豢薏霍[的。后來不知道怎么出現(xiàn)個氣球，就這個，瀟瀟一直盯著看，那個氣球也很神奇，沒有風(fēng)卻直直飄到她面前，后來也一直圍著她，我想……可能是他爸回來看我們了。”

“不是可能，就是爸爸。”石瀟接話，篤定道：“爸爸一直都在的。”

“你們別介意。”石瀟媽媽笑笑，解釋道：“瀟瀟小時候我經(jīng)常騙她，說她爸在外地工作，偶爾回來。小孩子分不清現(xiàn)實和虛幻，就給她記憶造成了混亂，一直影響到現(xiàn)在，是我的錯。”

周游一表示理解，石瀟卻撅撅嘴，自言自語道：“才不是。”

沒吃晚飯，杜合巧就借口要走，石瀟媽媽再三挽留也留不住，周游一不放心，跟著一起離開了。

夏橙只能晚些時候自己回去。

太陽落入地平線，光芒迅速收斂。

“叩叩叩。”夏橙故意敲門引來石瀟，后者開門一看，夏泥鰍趁機溜走。

“誰呀？”石瀟媽媽從房間出來，擦著頭發(fā)問道。

“沒人，惡作劇吧。”關(guān)門帶鎖，石瀟坐回沙發(fā)，繼續(xù)看電視。

好容易自由了，夏橙哼著歌往樓下走，聲控?zé)粢粶缇颓梅鍪郑鸢痦憽?

迎面走上來一個奇怪的男人，大熱天還穿著長袖長褲，雖然挽起來了，但為什么不直接換夏裝呢？更詭異的是，他手里還拿著件羽絨服，蓬松占地兒，擋路了。

樓道很窄，狹路相逢，夏橙走不過去，正準(zhǔn)備靠邊讓道，沒成想對方先一步退開，靠墻站定。

夏橙順嘴道謝，悠悠下樓，心想這怪人還挺紳士。

“不用謝。”

兩人擦肩而過，夏橙撿起剛才的歌繼續(xù)哼，“年年春天來這里～我問燕子你為啥來～燕——”

夏橙剎住腳，猛地轉(zhuǎn)身，二人目光交匯。

燈，滅了。

“梆！”

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