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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瑯抬起頭望向江玉瑤,目光有些茫然:“雙修之時的呢喃言語……這……怎么記得清……”
他故意把頭別向一邊,攏拳在唇側干咳了一聲,好似掩飾尷尬一般。
果然,余光所見對面之人只是張了張嘴,似乎想了一下也不好再問,便只得作罷。
顧云瑯再次松了口氣。
說實話,江玉瑤吐出那口血的時候,他是真的慌了。強自鎮定著為她探脈定神后,顧云瑯發現,對方竟然不是身體受業火反噬,而是神識受創。
為什么會神識受創到如此程度?顧云瑯一時間也很疑惑,他仔細回想了剛剛的過程,直到他記起自己情不自禁呢喃著問出的那句話。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于是,他一邊照顧昏倒的江玉瑤,一邊推算著她醒來后的各種應對。若是她認出自己,該如何?若是依然沒有認出,又該如何?
果然,江玉瑤真的提到了這個問題,只是她自己居然已經忘了那句話。
顧云瑯有些隱隱的慶幸,可是內心深處又有些失落。
他突然覺得,其實維持現在的狀態也很好,他可以守在她身邊,做一個特殊的“面首”。
至于其他的,比如該如何解釋當年的口是心非,如何解釋那次狠心的占有,他甚至已經不愿意過多去想。
…………
這日之后,江玉瑤在房中調理了三日才走出房間。
裴煒和重丘曾經賊兮兮地來問顧云瑯,問他尊上這是什么情況?莫不是又悟得了什么心法,于是閉門修行?他能不能窺得一二,然后給他們兄弟說說威力如何?
顧云瑯只能干咳一聲應付過去,顧左右而言他之后,再慢慢擺脫兩人的調侃和試探。
其實南潮閣里的都是人精,誰能瞞住什么事兒呢?就像裴煒拍他肩頭時,那戲謔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兄弟我想問的根本不是什么心法,你懂的!”
顧云瑯依然只能假裝看不懂。
三日之后,月海城迎來了特殊的客人。
客人有三位,皆是白色廣袖法衣,仙氣飄飄,氣質出塵。
為首一人是名中年男子,身形清瘦挺拔,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女子清秀明媚,男子俊朗端方。
為首的中年男子在月海城的城門前停住,抬頭看向那城墻高臺。
高臺之上,一身黑色儒衫裝束的顧云瑯俯瞰三人,對上那中年男子的視線后,便身形一掠,如鴻雁一般飄落城頭,落在那男子身前。
顧云瑯躬身行禮:“云無江,見過師父。”
宋靜秋微微瞇眼,他身后的兩個年輕人更是對視了一眼,卻誰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