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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大家經(jīng)過了女生湯室,智海大師停住了腳步。他望著被虛掩的門,奇怪地問道:“這——”
走在最后的姜抒晨說道:“我們昨晚沐浴完后,是將門關(guān)好的。”
“可能是被風(fēng)吹開的吧。”宋月柔想也沒想地說完,就走上前想將門重新拉上。她隨意地往里一望,大喊道:“啊!里面……里面有人!”
大家嘩然,也顧不得什么男女忌諱,一股腦地全沖進(jìn)了女生湯室。智海大師沒有阻攔,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這些異鄉(xiāng)人大呼小叫著。
一個人上半身趴在浴池邊,即使已經(jīng)沒了氣息,但那兩只干枯的手還是緊緊地抓著浴池邊的竹席。下半身則泡在已變得血紅的池中,看不真切。不……不應(yīng)該叫做人,那只是一張肉皮。
宋日晨膽大地走過去,將那皮翻了個個兒。“啊!是王叔!”
王叔的雙眼大大地睜著,就像死前看到了什么讓他害怕的事情。他全身□□,肥碩的身子就像破了的氣球那樣,只剩個蒼白的皮兒,紅潤的臉也變得面無血色,好像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而且就連那破了的肉皮上,還有著道道的刮痕和黑乎乎的洞口,就像……就像有人拿著鋼絲制的掃把在他身上刮過戳過一樣。
大家看著倒在浴池里死的可怖的王叔,都捂著嘴不敢出聲。
姜抒晨死死地盯著尸體,然后她突然伸出手,在王叔的脖子上一抓,竟薅下了幾根黑色的長發(fā)。那頭發(fā)應(yīng)該是纏繞在王叔的脖子上的,只是被卡在了他層層疊疊的脖子皮里,才沒被發(fā)現(xiàn)。畢竟胖子的肉沒了,皮就會變得松松垮垮的。
“這是什么?”姜抒晨將薅下的那幾根頭發(fā),拿給站在門口的智海大師看。“這硬度,粗細(xì),絕不是我們幾個女孩子的頭發(fā)。”
智海大師接過那幾根頭發(fā),細(xì)細(xì)端詳后嘆息道:“各位節(jié)哀吧,那位怕是遇到濡女了。”“濡女,人面蛇身的女妖,常在溫泉旅店水邊等地出沒。”
智海大師慈悲心腸,看見這等禍?zhǔn)律跏请y過。他對著各位直播主懇切地說道:“哎,沒想到我寺也有這種害人的鬼怪!真是對不住各位了,各位出行定要小心啊!”說完,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在眼角抹了抹眼淚,低沉著聲音道:“出來游玩還是要快樂。大家莫要影響了心情,快去用早飯吧……我——我等會讓幾個小僧將湯室清理了,將這可憐人埋在山中……”
沒想到死亡來得這么快,大家都靜默著跟在智海大師身后,繼續(xù)前往膳廳用早飯。
姜抒晨留在最后,她見大家都走出了湯室,便立馬走在掛在一邊的王叔的和服前。她伸出手在袋里一掏,掏出一把豆子,然后塞在了自己的口袋。果然,美色當(dāng)前,王叔連豆子都來不及撒。對于王叔這種人,姜抒晨是沒有任何同情心的。呵,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女湯,姜抒晨用屁股想都能想到。
然后,姜抒晨像個沒事人似的跟上了大家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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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里挺大的,從住宿的地方走到膳廳大約花了十幾分鐘。
膳廳里擺了七八張方桌,已經(jīng)圍滿了僧人。僧人們皆正坐著,臀部放于腳踝上,上身挺直,雙手合于胸前,低聲念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