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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好，你解釋。”少年牙齒咬得緊緊的，明顯在強(qiáng)壓怒火。

老六心里松了口氣,

急忙道：

“我今天來是因為…因為…”他突然卡了殼

“我,

我”我了半天,

迎著少年的目光，他才弱弱道：“我想帶你進(jìn)幫會里。我想給你找條出路，想給娘一個安穩(wěn)的生活。”

少年周身的怨恨幾乎要凝為實質(zhì)。不過,

出乎意料的，他沒有發(fā)火，也沒有像同齡人那樣大喊大叫,

而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為什么？”

老六愣了愣：“什么？”

少年望著他：“為什么突然找我？突然想起給我尋出路。”

老六神情一滯，下意識扯動嘴角賠笑，可是皮笑肉不笑的,

反而有幾分扭曲。

他左右看看，沒有別人,

才小聲道：“我一直都留意你們，只是以前沒有機(jī)會。”

少年：“現(xiàn)在有機(jī)會了？”

老六低頭看了一眼老人的尸體，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松山大人去過連州了，他說現(xiàn)在的連州非常富庶，一旦我們打下連州，就有無數(shù)的好處。到時候東海王直接占領(lǐng)整個西南稱皇，我們說不定還能撈個官當(dāng)，以后再也不用過苦日子了。”說到后面，老六明顯很興奮，對未來充滿了向往。

少年冷不丁道：“奶以后的確不用過苦日子了。”

老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少年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非要帶著其他人來家里。”

明知道對方都是水匪，窮兇極惡之徒，卻還是這樣做了。

“你可以告訴我原因嗎，六叔。”

老六張了張嘴，“我……”

他能說什么，他想說他現(xiàn)在混得不錯，有一幫子兄弟了，他混出頭了。他想讓娘，讓侄子為他驕傲。

可是，為什么迎接他的，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呢。

事情最后怎么會變成那樣呢。

他明明是想讓家里人過上好日子，讓家里人以他為榮的，可是現(xiàn)在，他娘卻死了。

少年瞥了他一眼，扛起老人的尸體準(zhǔn)備離開。

老六回神，攔住他：“小九兒，你要去哪兒。”

少年：“隨便哪里都好。”

想了想，他道：“奶不怨你，她經(jīng)常跟我說，我們祖孫能活下來，是靠了你偷偷的接濟(jì)。”他也記得，家里山窮水盡的時候，墻角突然冒出的一袋粗糧。有人欺負(fù)他們，沒幾日那些人就會出事。

他記得，奶跟他說的一切，他都記得。

他也明白，奶口上說憎恨六兒子做了水匪，不認(rèn)這個兒子，但私下里還是會難過，會在意。

可是，現(xiàn)在奶死了。

“六叔，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以后我們再見，就是陌生人了。”

老六渾身巨震，隨后是滔天的怒火：“小九兒，你在說什么胡話，我是你六叔，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少年不語，背著老人尸體離開。

“小九兒，小九！！”

“你給我站住。”

老六把人強(qiáng)行拉住，剛要說什么，少年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