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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魚薇神情凝重地看向他，沉聲說：“人，找到了。”

——什么人找到了？

他再看向史明珊，瞬間明白了什么，悚然呆立在原地，說不出半句話來。

賈魚薇已經(jīng)扶著人朝門外走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此刻賈維梟那不同尋常的反應。

法醫(yī)鑒定處，雪白的布單上零散擺放著幾塊焦黑的骸骨，數(shù)量太少，已經(jīng)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人形了。

史明珊在來的路上早已哭暈過去了一次，此時正和史雨晨抱頭痛哭成一團。大門突然又被推開了，面容消瘦憔悴的史鷹霆風風火火地闖進門，卻在看到薛鹿林的瞬間，又硬生生地在門邊頓住了腳步。

薛鹿林只看了他一眼，就轉身從另一側的門走去了外面的走廊。

跟在他身后出來的薛孟鯉透過玻璃窗又看了看里面哭到痛不欲生的史雨晨，轉頭對薛鹿林低聲說：“我問過了，雨晨說他父親信息素的味道是虞美人。據(jù)他所知，他父親的s級alpha腺體并沒有二級分化過。”

虞美人，又稱麗春花，屬罌粟科。

薛鹿林想起了幾天前與梅川的對話——

“腺體被移植后，信息素的味道會有變化嗎？”他問。

梅川點點頭，道：“會。腺體會在與新的載體融合的時候，隨著新的主人的身體發(fā)生相應的變化。一直未曾分化過的腺體，在與新的主人的身體融合后，也有可能會觸發(fā)二級分化。”

“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梅川頓了頓，她問薛鹿林：“你，還能清晰地記得白芷青的味道嗎？”

薛鹿林倏爾抬眸，微微張大了眼睛。

是啊...他不記得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從第一次在小會客室里見到潘花花的時候開始，從潘花花趴在床頭照顧生病的自己的時候開始，從他說兩個人一起走，黑暗森林就沒有那么黑了的時候開始，從他說喜歡、說愛的那一刻開始...從無數(shù)個點點滴滴被他忽略了的心動時刻開始，薛鹿林就只記得那一抹沐浴在陽光下，蓬勃向上的，勇敢樂觀的，獨屬于潘花花的味道了。

那不是任何信息素的味道，那是怦然心動與愛意萌生的味道，是只想與那個人相伴一生的味道，他居然現(xiàn)在才想明白...

薛孟鯉微微側頭，看著自己的大哥一臉幸福地望著玻璃窗另外一面天人永隔的慘劇，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忍不住抹了一把胳膊上竄起來的雞皮疙瘩，繼續(xù)說：“從那地方同時挖出來的另一具尸體的身份還不能確認。”他又壓低了一些聲音，道：“但是我已經(jīng)找人做了dna檢測，他與賈維梟的基因比對結果是99.99%相近。”

薛鹿林對此結果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意外，而且他也幾乎能推測出這件事情的一個大致輪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