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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盈利是一筆相當大的數字,老太太自然是不會貪墨她,但是董氏產業十幾年沒有縮水,怎么都是因為周家的地位。
事情一碼歸一碼,周家雖然并不怎么待見周明妍,但也沒有缺衣少食,該教的也沒漏掉,雖然在婚事上那父女三個挺惡心人,但總的來說也是幫了周明妍一把,而且該打的打該罵的罵,她根本不愿意也沒有那個時間精力去特意報復這父女三個。
總之在周明妍這里,和周家的恩怨情仇早在圣旨賜婚下來就差不多了結了,后面要不是他們撞上來,周明妍都懶得搭理他們。
但撇開這父女三個,周家其他人還是能處的,所以這筆大數字的盈利她拿出了一部分,分給了老太太和繼母小王氏。
當然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從這十幾年的盈利中就可以看出來掌柜有沒有問題了。
本來她是以為所有人都有問題,但是從秦思福這里拿到截留的賬冊后,就排除了一部分,人家的盈利沒有怎么增長但也沒有下降,少的那部分是被秦家做主截留了。
秦思福來的時候將那部分銀全都送了過來,也不在別的地方,就在隔壁董家大宅的暗室里,堆了滿滿一屋子的銀錠和金錠,光是清點數量,十幾個暗衛們就花了一整晚的時間。
但這些正常的盈利的店鋪,不代表沒有被人家伸手要過錢,只不過要的不多,所以看起來每年盈利都差不多。
周明妍轉頭就賞賜了這些穩得住的管事,然后告訴他們,只要拿出具體的證據,證明那些人家伸手問他們要過錢,她就立刻派人跟他們去要錢,這要回來的錢她拿一半,掌柜拿三成,下頭的伙計平分剩下的兩成。
于是很快一部分被逮回來的董家管事帶著禁衛軍風風火火去討債了。
走之前周明妍還特意告訴這些出門的禁衛軍,等那五成的錢拿回來,其中三成就作為他們的辛苦費。
有錢拿的事情,誰不愿意干,跑的那叫一個快。
接下來就是處理那些短缺比較大的管事,錢財補上,誰伸手的說出來,那么這個管事就還能繼續做下去,不然就直接送他們去衙門坐大牢。
至于賞賜獎勵這些就不要指望了,能干干凈凈把自己扒拉出來,繼續做管事養家糊口就是主家大恩大德了。
對于周明妍來說,做生不如做熟,而且有了這次教訓,這些人應該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若是再犯那就處理。
倒也不是周明妍心軟,主要是一下子要是處理這么多管事,那這些鋪子恐怕要關閉很長一段時間,等她找到人接手再熟悉起來實在麻煩得很。
況且董家的產業確實占著西北商業的半壁江山,太過大的動作最終受損的只有她自己和這西北的老百姓。
可能的大戰在即,她不能這么不管不顧。
等這兩批管事處理好,最早進門的戶曹和功曹已經在承國公府關了五天了,期間又有一些官員上門,沒有意外全都被周明妍扣下了,然后就是這些人的家眷試圖過來鬧騰,轉頭禁衛就把來鬧事的女眷的娘家人給逮了。
這一天想盡辦法,連讓女眷上門撒潑的事情都干過的楚民遠帶著他的幾百親衛上門了。
在大門口楚民遠身邊的謀士就一通輸出:“周三姑娘無辜扣押朝廷命官,用心險惡圖謀不軌,羅醮城乃是西北基石,如今文武官員全都被扣押,各個衙門停罷,周家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周明妍沒有出來,出來的是東宮大總管崔志祥崔公公的徒弟劉海,叫做小海子。
小海子是這次西北之行宮內侍從的領頭,崔公公作為東宮的掌事太監,一個是年紀大了不好跟著奔波,另外一個也確實走不開,他得給皇太子看著那些皇子后妃,所以就把機靈的徒弟小海子送了過來。
小海子一開始是不知道姬長恒還活著的消息的,但是時間長了小海子又不傻,再后來等周明妍從西南回來之后就壓根不瞞著他,姬長恒也日日都在一起,小海子自然就知道了。
驚喜的小海子又哭又笑了一陣,整個人氣勢都變了。
以前皇太子沒了,便是陛下和皇后對太子殿下依然愛重,東宮的地位變化也不大,但他們這些伺候主子的,連主子都沒有了,他們就像那飄在水面的浮萍,不知未來如何,不管做什么都難以挺直腰桿。
后來陛下下旨賜了婚,他們東宮有了太子妃,他們這些東宮舊人就有了依憑,腰桿子也挺直了,出了什么事情也知道找誰做主了。
但太子妃再是兇悍,將來也是要靠新帝過活的,所以在外面他們確實沒有了顧忌,但是對上其他皇子后妃還是底氣不足,生怕給主子惹事,未來被穿小鞋吃暗虧。
但誰能想到他們太子殿下居然還活著,如今看來除了虛弱一點竟然已經沒有大礙了,這是何等的狂喜。
小海子狂喜地最直接表現就是,就像向周明妍的說話神態靠攏,只見他站在大門口的臺階之上,抬著下巴看向那開口的謀士:“何處蹦出來的瘋狗在國公府的大門口狺狺狂吠,滿口胡言亂語攀咬我們太子妃?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你倒是說清楚我們太子妃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為已故皇太子守節的太子妃是能通敵賣國?還是擁有西北首富董氏產業的國公府嫡女貪污受賄?還是堂堂準太子妃帶著兩千禁衛軍,特意來冒犯這羅醮城的一眾不知道哪個牌面上的芝麻綠豆官們?”
這西北承國公府一天天逮進去這么多人,早就成了整個羅醮城的大新聞了,門口老百姓們是不敢靠太近,但是幾個偏門巷子常常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每個出入的官員或者管事都要被大家拿出來說一說。
這一次楚民遠過來本來就是想以勢壓人,這么多朝廷命官,她一個閨閣女子說扣下就扣下,哪里來的這個道理?
所以楚民遠并沒有避著人,一路上大搖大擺的過來,所以看熱鬧的人特別的多。
誰知道人家壓根不跟他來虛的,就是這樣直接撕破臉問,至于什么這西北的二把手副將,人家壓根當看不見。
別問,問就是初來乍到不認識人,你說你是這西北軍的將軍,你有什么證據?我還說你們是來找茬的!
于是還沒有等楚民遠這邊再說什么,小海子直接退后一步:“上門找茬的,給我打出去!”
楚民遠雖然健壯但到底年紀不小了,眼看著快60歲了,居然還遭遇被人圍著揍的事情,偏偏他帶著親衛厲害,對面禁衛軍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他們人多,親衛還要護著他。
沒多久就被又推又打,直到楚民遠舉出自己的令牌。
小海子冷笑一聲:“原來還真是楚將軍,那奴就要問一問將軍了,您帶著這樣一個滿口胡話的人上門尋我們太子妃的晦氣,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對陛下和娘娘安排太子妃來祭奠皇太子一事不滿嗎?”
壓力給到楚民遠這邊。
第75章 陰陽相攜第二十三天
承國公大門口看熱鬧的人里三層外三層, 這可不是偏門所在的小巷子,而是正經四輛馬車能過的大街上,如今在這百姓圍觀中楚民遠被一個太監問到臉上, 心中那怒火一下子就躥得老高, 比剛才被借口不認識壓著打都難受。
沒錯,楚民遠敢肯定, 剛才那定然是借口。
因為若是換了他,說不定也會把尋上門來的先打一頓再說,他唯一沒想到的是他帶了三百人過來, 烏壓壓一大片, 對方居然還敢動手,而且還叫了更多的人出來打,一點都不怕把事情鬧大。
楚民遠始終覺得, 周明妍扣押那么多文武官員在手里,心里一定也是很虛的, 畢竟換做是他, 都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并且他深信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對他怎么樣。
而且扣押文武官員這種事情, 他作為長官過來要人理所當然,所以令牌拿出來后還被質問而不是好聲好氣笑著迎他進去, 楚民遠一時之間是難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