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柳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為了名聲好看,完全不管她這個受害者。
再比如周鴻云這個父親偏心原配子女,自己孤苦無依,凄凄慘慘戚戚。
總之就是一般閨閣千金遇到這些事情之后,可能會給什么最負面的反應全都給安排上。
這種略夸張但絕對符合大眾想象的反應,才會在爆出來后讓世人輕易信以為真,這一盆臟水,皇帝和承國公府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什么罔顧事實,縱容皇子,無能昏庸……都能往皇帝腦袋上按,到時候傳揚出去,還能將郡馬一家的事情壓一壓。
簡直是一舉兩得。
來福想的非常好,執行的兩個暗衛也不是第一次充當殺手了,也覺得小心一點定能夠手到擒來。
于是兩人商量好,之后一個負責弄出些小動靜,吸引承國公府護衛的注意力,另外一個則潛進蘅蕪苑將周明妍打暈帶出來摁進花園邊小湖里。
到時候他們留下書信,再在湖邊做好痕跡布置……一個夜半無心睡眠,心中苦悶出來獨自走走,結果站在湖邊突然身無可戀,也可能是失魂落魄,總之就是落湖溺水死了。
還能給已經死了的皇太子潑盆臟水,死了也克妻,對啊,還能將這個自殺現場做的似是而非,轉頭就能說是皇帝想要周三殉葬但是礙于名聲,只能讓她意外溺水而亡。
來福肯定了兩個下屬的計劃,口頭嘉獎了他們的好想法,讓他們放手去做,他立刻著手準備,先一步放出皇帝想要給皇太子找人殉葬,周二是周鴻云捧在手里的心頭寶自然舍不得,于是就推了周三出去。
所以什么調換婚事,什么周三對皇太子早已情根深種,都是假的。
真相就是皇帝要重臣女兒給他兒子殉葬,而周鴻云則為了諂媚皇帝,保下心頭寶,于是將不受寵的嫡女推出去送死。
合情合理!
等事情滿城風雨的時候,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周三死了,書信一公開,那真是百口莫辯。
殉葬是儒家堅決反對的,有違天和的野蠻沒有禮教的行為,絕非圣君明君可以碰觸的。
皇帝和承國公府必定會被天下文人口誅筆伐,之后靖王府只要跟著譴責痛斥昏君,必然能廣收人心。
來福仿佛已經能看到自家主子,在天下文人的期盼中,順應民意順利登基的美好畫面了!
這邊來福的造謠事業正在火熱進行中,那邊潛進承國公府,引開護衛隊干得也相對順利。
但是摸進蘅蕪苑周明妍房間的那個就慘了,大概是想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定是能手到擒來的,所以就沒有那么警惕了。
結果那人剛摸到床邊就有破空聲朝著門面襲來,盡管常年訓練的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往旁邊側開,避開了直面的危險,但那棍子并不是正中間劈下來,而是斜著從上往下甩過來了。
腦袋避開了,但是鎖骨和胸口這一部分避無可避,被棍尾掃個正著。
那人握拳用手臂打算硬抗這一棍,盡管他已經聽到了棍子揮過來時撕裂周圍的破空聲,但他依然不覺得自己應付不來。
一個閨閣千金,速度再快,一棍子能有多少力道,等抗下這一棍后,他反手就能把她的棍子奪下來。
之前他還想著速戰速決,但是他出任務以來第一次被人反埋伏,可謂是暗衛生涯中的奇恥大辱,他定要讓這千金小姐好好嘗嘗苦頭,再魂歸幽冥。
“啪嘰!”皮肉被砸爛,“咔嚓!”骨頭被砸斷,“呯!咚!”來人被棍尾所攜帶的巨大力道直接甩了出去,砸在了雕花木床前的八扇繡花鳥魚蟲詩歌的屏風上,然后在跌落地面。
和上一次周明妍甩周清妍身邊的大丫頭杜鵑那一棍不同,那一次她只是單純教訓而已,只打疼,不會打傷。
這一次她是奔著打死對方的目的,完全放任了自己的力道,所以盡管對方是個練家子,也沒有實打實的在身上要害處砸上一棍子,但那巨大的力道和被瞬間幾乎砸爛的手臂,也讓對方一時半會兒徹底失去了行動力。
不過,練過的到底是不一樣的,就在周明妍提著棍子從床上下來,外頭聽見響聲點燈的那一瞬間,那人已經扶著自己的手臂從地上爬起來了,還把幾乎爛掉的半截小臂包括左手在內都自己用匕首砍了下來。
滿地的血腥味,血呼啦呼的斷臂,兇神惡煞滿目猙獰的暗殺者,無論哪一個對于閨閣千金來說。都能嚇掉半條命。
但是周明妍不是,鮮血,破爛的肢體,人類的異獸的,這些其實才是她上輩子一個劍修最熟悉的東西。
“靖王府的?”周明妍打量了一眼一身黑色夜行衣,包裹住口鼻的男子,開口的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很明顯她已經認定了,“也好,省的我到處去找了。”
來人很有殺手的職業素養,一句話也不說,非常快速地單手用衣袖給自己的斷臂做了個簡單的包扎,然后抄起匕首就沖了過來。
周明妍拎著棍子就打,不過對方速度非常快,試探了幾個來回后兩人僵持住了,他沒有長武器奈何不得周明妍,而周明妍在他有防備的情況下也砸不到他。
這時點著燈的喜鵲來到房門口焦急地問:“三小姐,你還好嗎?出了什么事情了?”
那人和周明妍同時看向門口,在對方眼神閃爍的時候周明妍已經趁機一棍子甩過去了,嘴里還不忘回答喜鵲:“沒事,就是打老鼠。”
慌忙應對周明妍的攻擊,被迫遠離門邊,只能放棄抓門外的丫頭。
喜鵲:打老鼠?蘅蕪苑自從人數減少了之后,這里里外外眼看著就要長成荒郊野林了,花草之類的東西他們三小姐不讓弄,當然就她們幾個也不好弄。
于是就把目光落在這四處躲藏的蛇鼠蚊蟲上頭,她們三劃好了范圍,整個院子前前后后都安置了毒餌。
這近一個月來,光是打掃出來的大大小小的尸體都能裝上一大筐了,哪里還能有老鼠跑到蘅蕪苑的正房里來作妖啊!
周明妍的話喜鵲下意識覺得不對,但聽這語氣似乎真的沒有出事,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家三小姐變化巨大的一個月。
在為人處世方面:雖然日常不做人,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囂張傲慢,言語之間的嘲諷更是時時讓人腦子充血,但是有一點,她們家三小姐絕對有什么說什么。
所以她說是在打老鼠,那就定然是真的在打老鼠,只不過可能此老鼠非彼老鼠而已。
房間里隱隱透出來的血腥味,更是讓喜鵲立刻意識到一定是出事了,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連手里的燈被風吹滅了也不管。
蘅蕪苑的院子她了熟于心,眨眼之間喜鵲已經沖到了院門口,抽掉橫木后一把打開院門。
已經長成的年輕女子聲音尖細高昂,喜鵲放聲尖叫:“來人啊!救命啊!有刺客!”
聽到喜鵲聲音的周明妍眉梢一揚,烏黑冰冷的雙眼看著來人:“動手吧,我允許你自我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