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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又一遍述說著自己沒有錯,但是看看如今她和周明妍的處境,她又忍不住心生絕望,為何明明是她逃出了困境,但卻好似又困進了新的牢籠中。
而她逃離的那個地方,有人卻在里面過得風生水起,比她這個已經(jīng)爬出來的人更肆意張揚,更讓人羨慕,受人愛護。
嫉妒啃噬著周清妍的五臟六腑,準太子妃她也當過,但是她什么都沒有,沒有陛下娘娘的看重,沒有大長公主的親近,更沒有太子的車架和【太子妃赦令】來幫她撐腰。
“想必這位就是未來的太子妃,承國公府的三姑娘了吧,她叫殿下姑婆,難不成叫微臣姑公?”馬援對著大長公主說到這里自己笑了起來,“殿下覺得呢?還是姑爺爺更好聽一些?”
在場女眷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那叫一個不忍直視。
這位駙馬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要闖。
比起大長公主不給人難堪的性子,這位未來的太子妃可就沒那個好心性了。
雖然開宴還不久,話也沒有和周明妍說上一句,但她那種不顧他人死活的行事作風,大家已經(jīng)有了頗深的體會。
“這你就要問呦呦了,孩子喜歡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大長公主隨意道,目光看向花園門口,臉上露出不虞:那幾位大人可真夠慢的,都在干什么呢?這么久還沒有到!
別太醫(yī)都到了,他們還不來!
“是極,是極,還是殿下思慮周到。”馬援笑著點頭,跟著大長公主看了一眼花園入口處,然后看向垂眸將令牌塞回袖袋里的周明妍,“周三姑娘是未來的太子妃,也是殿下的晚輩,當然也是微臣的晚輩,如殿下所言,周三姑娘以后如何稱呼微臣?姑公實在不太中聽,不如……啊——”
馬援驚呼的同時,周圍也是響起大大小小的驚呼和抽氣聲。
一整杯茶水潑在馬援的臉上,剛剛還微笑著的駙馬爺立刻跳了起來,一張臉都泛起了紅,倒不是別的,實在是茶水還是燙的,而且被潑茶所帶來的侮辱性質(zhì)太強了。
馬援又驚又怒,等到那一瞬間的燙意消失后立刻抬手抹臉看向罪魁禍首。
周明妍手里還拿著滴水的茶盞,半磕著眼皮看過來的眼神比大長公主更加的傲慢目中無人。
纖細的手指白凈如玉,青瓷茶盞溫潤素雅,這一手一盞那是相得益彰,如果這杯水不是潑到自己臉上的話,馬援肯定會在心里贊嘆一番。
“周三姑娘這是何意?”馬援沒有等到丫頭婆子遞手帕,只好從自己袖子里拿出手帕擦臉,神色陰沉地盯著周明妍,“微臣怎么說也是你的長輩,不說你還沒有真的入主東宮,便是真的成了太子妃娘娘,也沒有這樣羞辱宗室長輩的道理!”
周明妍嗤笑一聲,垂下眼眸重新倒了一杯茶,這才重新看向要請大長公主做主的馬援:“看來一盞茶太少了,還沒讓你清醒。長輩?什么腌臜孑孓的玩意兒,臟了我的眼睛,壞了姬家的風水!”
馬援一張臉漲得通紅,他沒有想到,年過半百居然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片子懟臉罵,一時之間腦子都氣得嗡嗡直響。
“哈哈哈哈……呦呦罵人好聽。”大長公主看著馬援的狼狽樣沒忍住笑了出來,這讓馬援更加難以置信,仿佛看到世界都倒轉(zhuǎn)了:“殿下?殿下如何……”
“怎么罵錯你了?臟東西壞我姬家風水!”大長公主冷哼一聲,馬援兩眼一翻居然直接順著椅子攤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中風?”周明妍彎嘴,如觀音拈花一笑,“倒是可喜可賀。”
“可不是。”大長公主也樂了,原本還有些郁澀的眉間徹底松開了。
在場的女眷們瑟瑟發(fā)抖:大長公主和未來的太子妃怕不是都瘋了!
只有馬馳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夕,好在太醫(yī)來了,總算有人手了,而馬援就癱在大長公主的腳邊,除了馬馳硬著頭皮過來搬人,沒有誰敢出手。
就在馬馳剛把馬援扶起來,架著要離開去看太醫(yī)的時候,花園門口傳來通報聲,京兆尹的范大人,大理寺卿瞿大人以及宗正若皇叔都來了。
大長公主反手一杯茶水往馬援臉上潑過去:“要是不醒,就給他一桶冰水,好好清醒清醒。”
“公主嫂嫂……殿下和我哥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馬馳此刻腦子非常亂,好似從他們踏進這個園子開始,每一件事情都透著一股子離譜。
“是啊,好大的誤會呢!”大長公主冷笑一聲站起身迎接來人,周明妍雖然沒有和別人一樣離開自己的席位行禮,但也站直了身體行了禮。
為啥周明妍突然當人……不是,這么給面子了呢?
哦,原來京兆尹范大人和大理寺卿的瞿大人,是實打?qū)嵉谋;庶h,都曾擔任過姬長恒的課業(yè)講師,是綁定比較深的太子一系官員。
第24章 守寡第二十四天
非常幸運的, 馬援被大長公主的一盞茶潑醒了,他雖然情緒起伏極大,一副隨時都要厥過去的樣子, 但畢竟才剛五十歲, 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鍛煉得宜,算得上是年富力強, 所以并沒有出大毛病當然也沒有中風。
但是當他和馬馳以及姜氏被拉到一起跪在地上,聽另外一邊的姚氏口齒清晰地狀告他和姜氏婚前茍且,先用私生子請封世子, 后又用私生子過繼給大長公主謀圖皇室爵位和財產(chǎn), 現(xiàn)在又用私生子謀奪親弟爵位,還陷害長樂侯世子馬仲,前有逼良為娼, 后又馬前失蹄。
除此之外還有姜氏族人在鄉(xiāng)里仗勢欺人,欺男霸女, 甚至逼死人滿門等等的罪狀。
“侯爺可知道, 你那心肝寶貝的代兒, 其實是姜氏和你親哥哥廝混的女干生子!”姚氏看著馬馳滿臉的不可置信, 心生快意。
姚氏對于瑪馳的感情十分復雜。
少女時期,馬馳對她非常好, 即便他不能反抗家中,被迫給哥哥接盤, 沒有給她承諾的正妻之位, 但是她知道, 姜氏只有一個正妻的名分, 他們才是正經(jīng)一家三口。
馬馳從來不會踏入姜氏的房間。
但同時姚氏也恨馬馳太過懦弱,在面對母兄逼他請封馬俊為世子的時候, 他的反抗是徹底放縱自己,墮落自己。
后來馬俊過繼到了公主府,馬馳才從醉生夢死中醒來,那時候他大病了一場,也徹底斷了去外頭花天酒地的行為。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徹底被那些年的墮落搞壞了,用大夫的話說,他本身的種子就不好活,這種情況就應該清心寡欲常年保養(yǎng),才能保持那可憐的種子質(zhì)量,而不是放縱亂來,讓自己徹底失去生育能力。
或許是那些年在外面花天酒地帶給馬馳的影響太強了,也或許是吃過屎的狗就再也改不了了。
帶著愧疚和贖罪的心態(tài),馬馳和姚氏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后,他就和姜氏搭上了。
那一段日子馬援正陪著大長公主在江南探親,一住就是三年,渣男賤女一個有心一個有意,可以說是一拍即合。
作為長樂侯府的實際女主人,姚氏在知道馬馳和姜氏勾搭上的時候是很難接受的,畢竟在姚氏這里,姜氏就是馬援養(yǎng)在弟弟后院里的外室,和親哥哥的女人攪合在一起,還是當初他一切痛苦根源的始作俑者之一,怎么想都讓人難以理解。
便是馬馳光明正大的抬妾室進門,姚氏都沒有那么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