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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現代,古時候更是顏狗遍地。
這馬氏兄弟倆便是如今都接近五十歲了,既沒有發福也沒有禿頂。
兄弟倆都是耐看的清俊長相,五官并不驚艷,但很有氣質,加之身材高大挺拔,蓄上了胡須也不會顯老,反而有一股子矜持的文人風骨。
拿到周明妍第一世的娛樂圈,也是會讓人震撼驚嘆的寶藏老boy,說不定還能營銷個不老神顏,幾代人的男神什么的。
兄弟倆走進來的時候,在場的女眷紛紛起身行禮。
別管這兄弟倆最后是個什么下場,這個時候還都有爵位官職在身,所以為了避免落人口舌,這個禮不可避免。
兄弟倆進來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人,之后朝著一眾女眷回禮,然后就注意到場上坐得穩穩當當的兩人。
一個是最上面的大長公主,嘴角還帶著微笑,但是馬援能看得出來她心情似乎不好,想來也是,在她的秋日宴上鬧事公主能高興才怪。
另外一個就是坐在公主左手邊的年輕女孩子,正在面無表情的嗑瓜子,一副游離所有人之外的狀態。
馬援沒有心思追究一個小姑娘的禮儀,不著痕跡地又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已然嚇到恍惚就差昏死過去的姜氏,還有神情鎮定的姚氏微微隆起眉頭。
表妹一向柔弱善良,這個姚氏因著娘家和誥命,還生了世子便一慣跋扈,在侯府里頭折騰不算,如今直接鬧到公主府來了,簡直不知所謂。
這一次定要說服馳弟廢了那庶子,否則他們活著的時候表妹母子都能受欺負,等他們閉了眼,還不知道怎么作踐他們母子呢!
“殿下消消氣,都是自家人,便是有什么錯也給她們一個體面,都是有子有孫的人了,且讓她們坐著回話吧。”做人做事溫和體貼事馬援的最基本特色,并且這個體貼不單單是對公主,是對身邊的人都是這樣,一視同仁。
以前大長公主覺得馬援是一個心善的人,所以才會明白普通人生存的不易,才會如此體諒身邊的每一個人。
但是現在再看,馬援體諒每一個人,或許只是為了不讓人察覺他對某一個人特殊,所以才假做姿態。
大長公主知道自己這樣想過于武斷,可能會冤枉了馬援。
但是誰在乎呢?
一旦一個人在另外一個人心底的印象徹底墜落谷底了,那么他無論做什么就都是別有用心。
“……駙馬說得對。”大長公主勾了勾嘴角,當她收回自己所有感情,斬斷一切的時候,再轉過頭看向對方,她的心里或許還會殘留一些怨恨和不甘,但這些微小的情緒很容易被平靜所掩埋,最后只剩下高高在上的冷漠。
看著馬援小心翼翼地讓人扶起姜氏和姚氏,大長公主無聲一笑,以前不注意也就罷了,現在注意之后實在是處處都是破綻,就現下這一個舉動就可以明顯看出,對待姜氏的時候,馬援甚至比馬馳更加上心。
這事兒不但大長公主看出來了,在場的其他女眷也都看出來了。
大家都是后宅里生活的,在場的又都是有權有勢的大戶門第,真的后宅清凈的人家沒有幾個,對于男女之間的那種氛圍誰還不是直覺敏銳。
也正因為大家都看出來了,所以再看依舊面帶微笑的大長公主,才覺得心里毛毛的背后發涼。
這事兒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不用懷疑,必定是不可能像大長公主如今這般從容淡定的,說不得這時候已經遣了人回娘家,將兄弟侄兒全都喊過來,直接打上門了。
不過也是,大長公主和她們不一樣,身份尊貴,地位尊崇,皇權在上不管什么人都是臣民,大長公主即使不用找娘家人,這大周也有的是人原以為她出頭。
這么一說,這馬駙馬可真是膽大包天,居然能干出這種事情。
這會兒想得多的已經在陰謀論,大長公主沒有生育是不是也是馬援暗中偷偷做了手腳?
也不是不可能的,對吧。
在場的女眷們交換著只有彼此才看的懂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毫無所覺的馬氏兄弟身上,心里清晰地知道,京都要出大事了,煊赫了三四十年的長樂侯府馬上就要完了,馬家要完了。
這時候居然大部分人都在慶幸馬家子嗣不豐,兄弟倆娶進門的女人又少,直接可能受到牽連的姻親就更加少了。
這也算是馬氏兄弟唯一做的好事了。
花園里非常安靜,馬氏兄弟不知內情只以為女眷礙于大長公主的威勢,雖有奇怪,但他們現在全部心神都在姜氏身上,即便感到奇怪也分不出心思。
這個時候自然也不會有人告知他們具體情況,在場女眷們圍觀就罷了,開口提醒是絕對不可能的,而能開口的,姜氏已經嚇到神志不清了,姚氏是告狀的自然不會去提醒這兄弟倆。
這時候能還能無所顧忌開口的,只有坐在大長公主身邊的周明妍,但周明妍只顧嗑瓜子,連熱鬧都只是偶爾瞥一眼,更別說開口說什么了。
誰知還真有人在這個時候準備開口提醒這兄弟倆。
“父親,二叔……”開口的不是別人,正是這會兒才勉強回過神來的郡王妃姬晨。
她很清楚,若是馬氏兄弟完了,那么她的丈夫也會跟著被打落深淵,那么不管是郡王妃,還是娘家對于長樂侯府和公主府的想法都將付諸東流。
姬晨的心思,大長公主只能猜到前頭一層,但周明妍知道靖王府有不臣之心,還是她的殺夫仇人。
看她跌下深淵不推一把只是沒有必要,怎么還允許她節外生枝。
“郡王妃,我好心奉勸你一句,開口之前想想清楚。”周明妍放下瓜子,身體放松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肘平放在扶手上,另外一只手橫在腰腹前搭在另一只手上,接過喜鵲遞來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姬晨。
盡管周明妍背脊依然挺直,并沒有因為斜坐著而塌在椅子上,但這毫無儀態的坐姿也實在和時女子的端莊姿態靠不上邊,但因為周明妍太過大方的神情和流暢的身體動作,大伙兒生生從中品出了一股子無關男女的優雅來。
周明妍要是知道她們想什么,定然要說,這才哪到哪兒。
不過斜坐而已,真正有規矩注重禮儀的人家,根本不會做那些刻板僵硬的表面文章,一味地摳細節只會落了下乘。
規矩和禮儀合該因人而異,因環境而異,合適自己的,觀感順眼的,一舉一動融入骨血的賞心悅目,甚至連吐字語調都是自帶韻律的悅耳享受。
這才是該有的儀態風姿。
要不是涉及到姬長恒的死后清譽,周明妍時刻牢記不能太過分,二郎腿她都能給翹出一股子矜貴優雅來。
“郡王妃,你且安靜坐著。”大長公主皺眉看向姬晨,對于周明妍可以稱得上冒犯的話一點表示都沒有。
姬晨咬了咬唇也知道自己是沖動了,但是想想要是馬家真的完了那自己的未來豈不是毫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