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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穆清辭在院里看到的小姑娘也在一旁擺碟放著，紅玉看她盯著小姑娘打量，笑著說，“這是我的養(yǎng)女芳晴，她年紀(jì)小，還未到接客的年紀(jì)。”

“接客？”穆清辭驚訝地盯著芳晴，她看起來才十二三歲，換到現(xiàn)代還在讀初中呢，“她這么小的年紀(jì)，就要——”

袁素問瞬間變了臉色，將手中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拍，冷哼了一聲，“穆清辭，你問這個(gè)是想做什么，難道你看上了芳晴，還要做她的恩客不成？”

穆清辭一口氣堵在了喉嚨里，她哪里有這種想法啊，芳晴年紀(jì)這么小，她只是替她擔(dān)憂，“我，我不是……”

袁素問卻不搭理她，拉著芳晴在身旁坐下，“我告訴你，芳晴可是我的學(xué)生，琴藝一道，她已經(jīng)超過我了，你少打她主意。”

穆清辭想起袁素問撥弦殺人的技術(shù)，只覺得滲人，也不知道芳晴學(xué)的究竟是琴藝還是殺技。再說，她哪只眼睛看見她想打芳晴的主意了？

芳晴笑容靦腆，“我琴藝不佳，如何比得上老師？老師就別拿我取笑了。”

紅玉看穆清辭神色尷尬，忙笑著說，“穆小將軍，我這養(yǎng)女最是聰明伶俐，姿容又好，等過兩年芳晴到了年紀(jì)，我還得拜托你找個(gè)好相公替她梳籠呢。”

穆清辭這才敢開口，忙解釋說，“我沒有這個(gè)意思……我只是覺得芳晴這個(gè)年紀(jì)，若是能離開這里，得個(gè)好人家收養(yǎng)，就好了……我可以替你們想辦法的!”

至少她現(xiàn)在是男人身份，應(yīng)該能幫得上忙吧。

紅玉笑著說，“穆小將軍，我與芳晴是賤籍，下九流，哪里會(huì)有好人家收留她？尋常人家連自家的女兒都要賣掉。若像你說的這樣輕易，這世上便沒有伎女了。”

“那……你沒有想過從良嗎？”穆清辭問。

紅玉怔住，但很快又溫柔微笑起來，“穆小將軍是男人，自然不懂得咱們女子的為難。其實(shí)做伎女，和做別人的妻子又有什么分別呢，妻亦為奴，照樣能被丈夫隨意變賣。”

穆清辭還要開口，袁素問冷眼掃過來，“夠了!你一定要聽著紅玉的苦下酒不成？她不是你能置喙的，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同情。”

穆清辭頂著素問冰冷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開口，“……嗯，我只是想……也許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幫她們。”

拉良家下水，勸伎女從良，男人不都是這樣的貨色，既做劊子手，又做救世主罷了。

素問雖然年輕，但也冷眼旁觀過不少，心里見得明白。她湊到穆清辭耳邊，咬著她的耳朵說，“收起你泛濫的同情心，她們不需要你來施舍。”

穆清辭只覺得拂在耳后的氣息微冷，她抬頭看向紅玉，她渾不在意她們的舉動(dòng)，夾了一筷子肉給芳晴，臉上笑盈盈的，“來，多吃點(diǎn)。”

“我知道……錯(cuò)了。”穆清辭囁嚅著，她清楚自己的毛病，有時(shí)候說話不過腦子，想一出是一出。她連個(gè)實(shí)際的辦法都拿不出來，就說要幫忙，的確輕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