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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兩個字落在顏衡耳朵里，真是怎么聽怎么別扭。她的耳廓染上了一層難以察覺的薄紅，就連臉頰都感覺灼熱了幾分。

在宴席上又坐了片刻后，梁蕭起身：“父皇，兒臣有些不勝酒力，想提前離席，回宮休息。”

梁殊今天高興，便揮揮手應(yīng)允，又聽梁蕭接著說：“此處酒氣繁雜，怕傷了顏嬪娘娘的身子，不若讓她與兒臣一道回宮吧。”

梁殊點(diǎn)頭答應(yīng)，還差自己身邊的宮人親自將二人送回梁蕭的柳央宮。

二人回了宮，梁蕭一番梳妝打扮，再出來時已是一身男裝。

顏衡換了身小宮女的衣服，繞著她轉(zhuǎn)了一圈，嘖嘖稱贊。

“殿下?lián)Q上男裝可真是玉樹臨風(fēng)，劍眉星目，豐神俊朗……”

“咳咳，”梁蕭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斷她，“收拾好了就出宮。”

顏衡的目光卻還流連在她身上:“若殿下是個男子，我說不定就傾心于殿——”

梁蕭曲起食指敲了她腦袋一記:“別想那些沒用的。”

宮中開宴早，兩人離開時也沒有太晚，此時不過酉時，月亮剛冒出頭來。

兩人坐著馬車搖搖晃晃地到了宮門，御林軍見了公主的牌子，二話不說就放行了。

饒是顏衡平日里一坐馬車就暈，今天也因?yàn)榕d奮而渾然不覺難受。

她入了燕都還沒好好逛過，盡在宮里悶著了，剛一出宮就掀了馬車的簾窗，好奇地向外張望。

梁蕭探出半個身子，對坐在外面的月華道:“先將馬車停回府再出來，叫月影和月珩遠(yuǎn)遠(yuǎn)跟著就行。”

公主府離皇宮并不遠(yuǎn)，但離集市就有些距離了，兩人下了車走了兩刻鐘才到。

顏衡以前也在別的城里逛過集市，但遠(yuǎn)比不上燕都熱鬧，人群熙熙攘攘，千燈如晝，攤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叫顏衡眼睛都看花了。

“看上什么就賣，本……咳，今日本公子掏錢。”梁蕭看著顏衡，目光溫柔下來。

誰料顏衡懷疑地瞄了她一眼:“公子確定帶錢袋子了？”

像是被人戳到痛處，梁蕭惱怒道:“我有錢！”說著還將荷包解下來，在顏衡面前晃了晃。

顏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梁蕭的肩膀:“我就知道公子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