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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就在她以為可能傷勢過重,開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時,卻見到他薄唇抖動,“別救我……”說完便干脆的重陷入昏迷。
趙見瓏有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這種情況竟然不求生,難道是他害怕她是壞人嗎?不知是不是她錯覺,這句微弱的話語中帶著冷硬的語調,似乎真的并不想得救。
趙見瓏太過驚訝,以至于來人已經接近身后,才驚醒過來。“大小姐,鹿在那邊杵著,你在這里看什么?”
來人正是鏢局的丫鬟單正,今日跟著她和兄長趙清淮一同外出打獵。單正順著她的目光,也看見了地上的黑衣人,驚叫了一聲。“大小姐,這人怎么回事?”
“我也是剛來到。”趙見瓏抱著雙臂,稍微站開了一點。
單正會點小功夫,但畢竟不是江湖中人,因此膽子有些肥的走了過去,趙見瓏才“欸”了一聲,已經見她下手極快的摸索了黑衣人一遍。
單正站起來,取出手帕擦著滿手的鮮血,說:“身上一點東西都沒有帶出來。”
“阿正,這人來路不明,不要輕易靠近,小心有詐。”
“那怎么辦?”單正睜著干凈的眸子,求助于她。
“我亦是茫然。”見死不救不是江湖兒女的所作所為,但是救了來路不明的人有可能會惹禍上身,加上黑衣人的舉動特別怪異,讓她的糾結更加多上幾分。
“那我去叫大少爺來。”
趙清淮來至之后,看了一眼便決定不救了,理由:這種裝束的人非善類,不能救,況且這人頂多還剩一口氣,救了也是白費。
趙見瓏沒有異議,不過卻動了一下惻隱之心,點了那人的止血穴道,便跟著兄長走了。
兄妹所來的玉湖林距離江寧城略遠,來程騎馬有小半日的時間,故此夜間便打算在留下來。玉湖林面積極大,深山老林獵物肥美,便有些獵戶流連,三人所休憩的小木屋便是過夜的獵戶所蓋。每次住過,隔日走時留一點獵物或是銀錢在桌上便可。
生了火,弄洗干凈的整只小鹿架在了樹枝上烤,肉香撲鼻,伴著帶來的清酒,美味極了。趙見瓏和大自己兩歲的兄長邊吃邊開始日常的斗嘴,無非就是比誰打的獵物多,誰的功夫進步得快諸如此類。
夜深了,和衣坐在石床上閉眼歇息的趙見瓏卻怎么也不能入睡。內心煎熬了許久,終是跳下了床。兄長喝多了酒,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單正則是沒什么憂愁,自然也睡得香甜。
她嘆了口氣,點亮了油燈,走回了遇到黑衣人的地方。也許從她臨走時還回頭看的那一眼,她便知道自己放不下了。就算他來路不明,她也莫名的想救。
黑衣人果然還躺在那里,身旁的痕跡沒有任何改動,這證明他確實是動彈不得的躺了一整天,這讓她放下了那始終揣著的警惕。她還細心的撒了一些硫磺,掩蓋住了血腥味,才不致引來野獸覓食。
趙見瓏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居然感受不到了,難道說……連忙探到了他頸間的脈搏,不死心的重重按著皮肉,還好,還在跳動,但是極其緩慢,已經是命危一線的狀態了。
她當機立斷的脫光了他的衣裳,在黑夜中靠著油燈不大的光芒察看他身上的傷痕,雖然是盡量避開了下腹那處的敏感部位,但依然會不可避免的看到。可她心目雜念,并未去多加顧忌。
他的上身中了不少刀傷,但都沒有傷及要害,左邊的大腿和右邊的小腿有個讓人驚悚的血洞,看起來是箭頭所造成的傷勢。不難想象到當時的場景應該是他和人打斗時被人劃了多刀,打不過逃跑時又被弓箭射傷,箭條過長妨礙了在密林里快速奔走,也難以隱藏,他自己拔掉了箭枝。
想著趙見瓏便有些佩服他的智勇,還有過強的承傷能力。
學武之人多少會處理一些身外之傷,至于內傷就得請大夫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