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流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賭看誰最先找出兇手?!敝x濟川道,“輸的人,替贏家抄十?天書?!?
明?華章極輕掠了眼謝濟川,聲音如?風吹林木,冰玉相?擊:“這么自信自己能贏?”
“直接說賭不賭就是。”
“好。”明?華章淡淡應下?,道,“贏了后?我不用?你幫我抄書,將你們家收藏的南朝大?案卷宗謄抄一份給我就行。”
謝濟川嘶了聲:“你還真是張口就來,你知道南朝歷史有多長?,卷宗有多少字嗎?你又不去大?理寺,看這些做什么?”
謝家百年興盛,南北朝時平分?江東半壁江山,南朝皇帝年年換,但王謝大?族屹立不倒,鼎盛時從丞相?到實權將軍,朝中半數以上的官員都姓謝。謝家的家藏,說不定遠比朝廷編撰的南朝史詳實。
明?華章沒回復,謝濟川停了停,明?白過來了:“哦,為了給她看。你開始不是很反對她加入嗎,怎么,她當眾說你最好,你這么快就被攻陷了?”
明?華章沉著臉,道:“我們是兄妹,勿要胡言亂語?!?
謝濟川看著他笑笑,目光意味深長?。明?華章望著前?方已進入角色,小心翼翼卻又嬌美可人的明?華裳,低不可聞道:“我再三阻攔,反而使她大?放異彩,變相?推動她進入玄梟衛?;蛟S這就是天命吧,既然?已經無法?挽回,我只能盡全力保全她,至少護她平安。”
明?華裳的天賦獨一無二,在飛紅山莊的時候明?華章就意識到了。那時他嚴厲要求她藏拙,試圖將她藏在人群里,可惜事?與愿違。
她的能力已經進入玄梟衛視線,再攔著只會浪費她的天賦,增加任務風險。不如?好好培養,讓她從靠直覺猜測,慢慢轉成靠經驗和技巧,有體系地推理。
沒有人可以一輩子靠天賦,他不愿意她被耗干天份,過早凋零。
臺上,宴會已經開場。賓客觥籌交錯,高談闊論,侍女穿梭在人群中,不敢有片刻停歇。嬌美的女子們倚靠在才子身邊,輕談淺笑。在視線中央,一個清高冷傲的女子抱琵琶而坐,她指尖飛快從弦上掠過,樂聲傾瀉而出,激昂中藏著股肅殺之氣。
明?華裳驚訝,蘇雨霽竟然?真的會彈琵琶?她還以為蘇雨霽只是擺擺架子。
明?華裳兩廂對比,心中十?分?羞愧。蘇雨霽養在鄉下?都能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樂理,不愧是明?華章的妹妹,天生流著才女的血。相?比之下?,明?華裳實在太廢物了。
可是蘇行止看著也很有才華的樣子。造物主未免太偏心,一家子才子才女,到她這里就突然?沒墨了?
明?華裳惆悵了一會,這時有人來給主人敬酒,明?華裳忙收斂起心緒,盡心盡力扮演酒伎。
那位叫李四的大?才子極盡辭藻,稱贊主人的才華,坐在胡床對面的張三也笑著湊趣,主人被捧得高興,端起酒杯卻發現里面空了。明?華裳忙端起酒壺,汩汩滿上,溫聲軟語遞給江陵。
江陵豪氣沖天,一口飲盡,仿佛真的置身于宴會中。學員操著蹩腳的揚州話,絞盡腦汁搜刮奉承詞,韓頡在外冷眼旁觀,忽然?道:“好了,金??梢运懒??!?
眾人齊齊一愣,韓頡拍手,道:“故事?結束。開始猜吧,兇手是誰?”
此刻江陵還沉浸在豪言壯語中,十?分?茫然?:“我死了?怎么死的?”
明?華裳立刻去看酒杯,說:“毒殺。毒下?在酒里?”
“啊?”江陵越發迷茫,“大?家都喝酒了,為什么只有我死?”
韓頡袖手旁觀,一言不發。明?華裳按著江陵倒下?,道:“尸體不要說話,不要打擾我們捉拿真兇?!?
其余扮演的人陸陸續續站起來,他們相?互對視,說:“如?果毒在酒里,那接觸過這杯酒的,不就只有你嗎?你是兇手?”
明?華裳一怔,她剛剛還恥笑江陵,沒料到這么快就把自己繞了進來。明?華裳擰眉,本能生出一股排斥感:“不。毒未必只能下?在杯子里,還有可能在酒壺里。我記得這壺酒是剛剛擺上來的,上酒的管家,敬酒的賓客,當然?,也包括我,都碰過酒壺。這些人都可能是兇手?!?
第54章 畫師
眾人交換視線,看向明華裳的目光依然充滿懷疑:“酒是你親手遞出?去的,他喝了你的酒就死?了。你說這些話,很可能只是拖人下水,混淆視線?!?
明華裳無言以對?,點頭道:“好,你們?不信我,總該信死者的話吧。金牛,你死?的時候,感覺怎么樣?”
江陵安詳地躺著?,幽幽道:“剛才才讓尸體不要說話,現在就要我詐尸?”
“別?啰嗦。”明華裳沒好氣拍了他一下,“說正事呢?!?
江陵仔細想了想,說:“沒什么感覺。很茫然?,很快。”
明華裳道:“所以,你死?前,并不知?道自己要死?。”
“這不是廢話嗎?!庇腥肃止镜?,“誰死?前會預知?,一旦知?道那便躲開了?!?
“這是兩回事。”明華裳問江陵,“你方?才的表現,都?是按將軍的指示來的?”
江陵點頭。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死?,不知?道因何而死?,也不知?誰要殺他,他正演得起勁,突然?被告知?他死?了,體驗感可謂極差。
“那我的猜測就沒錯?!泵魅A裳說,“任何人一舉一動都?反映著?內心,心境不同,哪怕身處相似的場景,舉止也會完全不同。至少在這個宴會上,主人十?分放松,并不防備場中?人會對?他不利,所以死?時才那樣意外。如果在場有和他不對?付的人,他的表現不會如此輕松。”
眾人覺得明華裳在說廢話:“所以呢?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明華裳也不惱,心理畫像總是如此,畫像前無人察覺,一旦描繪出?來,所有人都?成了事后諸葛亮。明華裳說道:“既然?主人十?足信任在場眾人,那就說明大家并無前仇私怨,這樁殺機不是沖著?主人本身來的。將軍,這場宴會除了主人暴斃,肯定還發生了些其他事吧?”
韓頡眼神高深莫測,似笑非笑道:“確實。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隱藏信息,是我小瞧你了?!?
他說著?遺憾的話,可是聽語氣分明很滿意。韓頡說道:“恭喜你們?找到隱藏線索,沒有被表層迷惑。既然?如此,我不妨再給你們?些提示,宴會主人是一位知?名畫師,在奏琵琶前,他曾在這里展示他最?新的畫作,隨后讓仆從將畫作收走,他和賓客、歌姬繼續宴飲作樂。之后就發生了你們?扮演的這一幕,主人暴斃不久,下人在角落處找到送畫仆人的尸體,那幅畫不翼而飛。”
明華章靜坐下方?,淡淡開口?問:“那幅畫貴重嗎?”
韓頡轉身,對?上明華章的視線,意味不明笑了笑:“十?分貴重。”
“那就是見財起意?!敝x濟川道,“定是在場某個人看到了畫師新作,心生歹意,將畫奪走,并殺死?了主人?!?
眾人交頭接耳,深以為然?。有人高聲道:“那兇手就更是她了。這個畫師頗有名氣,能被他奉為座上賓的定然?都?是名士才子,絕不會貪區區一幅畫的錢。唯有這些青樓女?子,懂畫識畫卻又缺錢,才有可能鋌而走險。”
明華裳道:“這話我不同意。就算青樓女?子真的貪財,她們?時常出?入權宦府邸,和恩客索要金銀首飾想來不難,為何要大費周折偷一幅畫,為此背負兩條人命的風險?”
雙方?各執一詞,推論陷入僵局。明華章看向韓頡:“將軍,死?人之后,又發生了什么呢?”
韓頡不緊不慢道:“主人死?后,宴會自然?一團亂。混亂中?還是主人的好友張三挺身而出?,吩咐人分別?去請郎中?、捕頭、和尚,管家派車馬接人,后來官府確認主人已?死?,張三又替主人操持后事,讓管家去置辦燈燭等物,他本人腿腳不好,拄著?拐杖忙到半夜,很受府上感激。至于其他賓客和歌姬,在命案剛發生時就被請到廂房,等官府的人來了,問話后才放出??!?
明華章問:“檢查過他們?隨身物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