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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這么一個看起來似乎平平無奇的外盒,里面卻裝著一個如果利用好,足以能覆滅一個王國的魔鏡。
紅衣主教眼神一閃,控制一條巴里王蛇卷起了地上的盒子,然而就在巴里王蛇支起頭部準(zhǔn)備將盒子甩向自己主人的時候,利森維恩直接扔出手中的長劍,快而精準(zhǔn)的削斷巴里王蛇的七寸。
下一瞬,裝著鏡子的盒子在巴里王蛇最后的抽搐中飛出,利森維恩和紅衣主教身形一動,同時抓住了盒子。
利森維恩眉頭一皺,暗自使力。
紅衣主教冷笑一聲,同樣暗暗使力,想要搶過盒子。
魔鏡里的謝利爾沉默了。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很想現(xiàn)在就出去告訴正在爭搶的這兩個人,能不能別搶了,至少應(yīng)該先把盒子底部的血跡擦一擦吧。
雖然剛才盒子掉在地上的時候,鏡身并沒有直接接觸到血液,但是依舊讓謝利爾有些嫌棄。
好在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xù)兩秒,在紅衣主教念動黑魔法的時候,利森維恩的長劍也回到他的手中。
比紅衣主教的動作快了許多步,利森維恩的長劍揮向他的手腕。
紅衣主教的瞳孔猛地瑟縮,為了保住自己的左手,他不得不得后退躲閃,迅速拉開距離。
然而即便如此,在收手的那一瞬間,他的手背還是被利森維恩的劍刃劃出一道猙獰的傷口。
鮮血從他的傷口噴涌而出,利森維恩的這一劍直接劃破他的血肉,直直深到了骨頭。
紅衣主教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晦暗不明的看著被利森維恩奪回的盒子,眸底深處浮現(xiàn)出一抹陰鷙。
是他急躁了,他學(xué)的是黑魔法,不應(yīng)該親自上前與擅長近戰(zhàn)的劍士對決。
紅衣主教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手背,再次控制改造劍士和巴里王蛇向利森維恩發(fā)起攻擊。
然而隨著他這具身體血液的流失,改造劍士的動作逐漸變得遲緩,巴里王蛇也開始隱隱不受控制。
最重要的是,白晝即將被黑夜吞噬。
而這具身體,并不適合在夜晚行動。
紅衣主教的目光在裝著魔鏡的盒子上停留了兩秒,最終在利森切爾將改造劍士和巴里王蛇盡數(shù)斬滅之前,他念動咒語將這具身體散成上百只烏鴉,消失在了原地。
利森維恩看了眼紅衣主教消失的方向,收回視線后,抬手用衣袖擦掉了盒子上的血跡。
謝利爾很欣慰:“他真的,寧愿自己臟,也要給我一個干凈的空間。”
如果利森維恩有好感檢測器的話,此刻應(yīng)該能聽到魔鏡好感度加0.0001的提示。
不過很可惜的是,利森維恩對此一無所知。
他只是重新把盒子收好,然后將手放在唇前用口哨喚回馬匹,就繼續(xù)趕路了。
一個小時之后,利森維恩帶著謝利爾出了樹林,在一左一右兩條路中,利森維恩往左來到了一座小鎮(zhèn)。
這座小鎮(zhèn)名為維爾納小鎮(zhèn),占地面積只有卡爾德拉小鎮(zhèn)的三分之一,以生產(chǎn)葡萄酒盛名。
此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路燈也并不算特別明亮。
身材高大的利森維恩牽著馬一路往前走,黑色的軍靴踩在地上發(fā)出平穩(wěn)細(xì)微的腳步聲,身上那種生人勿進的冰冷氣場和隱隱的血腥味,讓大部分路過的行人在匆匆一瞥后,都不敢再投去第二眼。
當(dāng)然,其中也有幾個膽子大的人,他們一邊偷偷打量著利森維恩一邊壓著聲音小聲討論著。
利森維恩并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也不在意他們都說了些什么,反倒是鏡子里的謝利爾聽得饒有興味。
沒辦法,待在鏡中空間的日子實在太過枯燥,在這兩年多的時間里,謝利爾已經(jīng)習(xí)慣于從外界找尋樂子,借此來消磨無聊的時光。
“你們看他衣服上的那些污跡,是不是血?”
“不一定吧,也可能是濺到了污水。”
“是血吧,他剛剛走近的時候,我好像聞到了血腥味。”
“他長得可真俊美,腿真長。”
“俊美有什么用,腿長有什么用,你敢靠近他嗎?”
“親愛的,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討論聲逐漸遠(yuǎn)去,謝利爾以為利森維恩會盡快找一處旅店修整,結(jié)果沒走多久,對方卻在一座雕塑前停了下來。
這座雕塑足有八米高,以純白色的大理石打底,雕塑的上半身裸露,右手托起一個由太陽和羽毛組成的星系六棱柱。
雕塑的額頭印刻著一輪金色的彎月,自然垂放的左手臂上也戴著如鎏金一樣的臂環(huán)。
“咚……咚……咚……”
肅穆而厚重的鐘聲響了三下,雕塑后方的教堂內(nèi),傳來如歌聲般悠揚的禱告——
“偉大的光明神啊,
你用光明驅(qū)散黑暗,帶來了萬物的復(fù)蘇,
又以憐憫的心腸,贈予我們精神的撫慰。
陽光,朝露,鮮花,